1982年10月,恩西诺庄园。

深秋的洛杉矶,阳光不再像盛夏那般毒辣,而是带着一种金黄的慵懒。书房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外,庭院里的枫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古巴雪茄味,混合着桃花心木办公桌上那杯黑咖啡的醇苦香气。

Arthur没有穿他那些板正的高定西装,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开司米羊绒衫。他坐在皮椅上,手里捏着一份印着“绝密”字样的企划书,眼神落在坐在他对面的你身上。

你穿着一条剪裁极佳的白色长裙,手里把玩着那枚黑玛瑙尾戒。大病痊愈后的你,皮肤透着一种健康的小麦色,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清明、澄澈,没有一丝往日的阴郁与沉重。

“Miri,复出的宣发预算我已经让财务批了。一百万美金,先用着,不够随时加。”Arthur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语气出奇的温和,甚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纵容,“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抬起眼。

Arthur把企划书推到你面前,手指在上面点了点:“我要你脱下那张面具。我要向全美公布,你是我Arthur Grayson的女儿,是Onyx唯一合法的继承人。既然你想站在台前,爸爸可以为你挡住所有的明枪暗箭。Miriam Grayson这个名字,本身就足以让整个乐坛为你让路。家族荣光什么的……现在都不如你开心来得重要。”

你看着眼前这个在名利场里呼风唤雨的男人,此刻眼底却满是赎罪般的妥协。

你端起面前的温水抿了一口,轻轻摇了摇头:“不,父亲。Miriam Grayson是Onyx的老板,是幕后的事情。如果我用这个身份出道,所有人都会觉得我是靠资本砸出来的。而Selene,是我纯粹的舞台。”

“你还在恨我?”Arthur的眉头微蹙,握着雪茄的手紧了一下。

“不,恰恰相反。”你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属于商人的精明与野心,“我不仅要以Selene的身份复出,我还要在宣发海报上加上一条——Selene,是一个黑白混血儿。我出道时不隐瞒母亲是黑人,同样,我也不会隐瞒父亲是个白人。”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钟。

Arthur愣住了,雪茄上的灰烬“啪”地掉在烟灰缸里。他看着你,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双经过无数风浪的老眼里,竟然泛起了一阵难以察觉的微红。

以前在地下圈,你为了掩饰身份,对外一直宣称是纯黑人女歌手。而现在,你在失去那段沉重记忆后,竟然以这样一种坦诚、甚至略带傲慢的方式,接纳了自己身上的白人血统。

你彻彻底底接纳了父亲。

“你知道公开混血身份,会面临多少恶意的目光吗?”Arthur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又怎样?”你微微扬起下巴,语气懒散却不容置疑,“现在的乐坛太无聊了。我需要话题,需要热度,需要让那些年轻人疯狂。‘黑白混血的冰山女王’,这个噱头足够大,也足够红。只要能迎合市场,能让我享受欢呼,这就足够了。更何况,Onyx手里不是还捏着一张王牌吗?”

你似笑非笑地看着Arthur:“那个叫Michael Jackson的,我听说他年底也要发片。作为老板,我亲自下场给他一点竞争压力,不好吗?”

Michael Jackson……听到这个名字Arthur没来由的火大。可以说他是造成女儿如今的“罪魁祸首”。但是好在现在女儿彻底忘记了这个该死的小子。

Arthur看着你,突然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有释然,也有骄傲:“好。你们一个是我最看重最赚钱的艺人,一个是我女儿。我倒要看看,这乐坛的盘子,你们俩能抢成什么样。”

1982年10月15日,洛杉矶。

你从保姆车上走下来,戴着那张冰冷的银色全脸面具,穿着那件宽松的黑色衬衫。街角的巨大广告牌上,印着《Rebirth》(重生)的巨幅海报。海报上没有你的脸,只有那枚黑玛瑙尾戒的特写,以及旁边一行极其醒目的字:“Selene. Black and White.”(黑白混血)

当你走进Onyx旗下的录音室时,A&R总监和几个乐手正围在一台老式收音机前。

“老板,全美都在疯。”A&R总监看到你,立刻迎了上来,激动得满脸通红,“纽约最大的流行电台刚刚播了主打歌《Mirage》,接线员说他们的电话都被打爆了!这首歌里的电子合成器和那个工业鼓点,他们从来没听过!首周销量已经破纪录了,到处都是要求加货的黄牛!”

你走到控制台前,看着显示板上跳动的数据,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你用潜意识里超前的音乐品味,精准地收割着1982年的流行市场。这种降维打击的商业狂欢,让你感到一种掌控一切的愉悦。

1982年11月,西湖录音室。

录音室的控制台上扔满了废弃的纸团和几本最新的《公告牌》杂志。杂志的封面是你戴着面具的海报。

“Frank,把这个女人从我的视线里拿走。”Michael坐在皮沙发上,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Michael,我们下周就要发《Thriller》了,但现在的形势很严峻。”Frank烦躁地在屋子里踱步,“她复出了,又搞出了那种特别超前的电子舞曲。全美的电台现在都在疯狂播她的《Mirage》。最可气的是,这女人偏偏也是Onyx的艺人!Arthur那个老狐狸,居然把资源全砸在她身上了!”

坐在旁边的Quincy Jones吐出一口烟圈,眉头紧锁:“我刚才仔细听了《Mirage》。这女孩的编曲太可怕了。她用了非常高密度的合成器,还有一种很诡异的空间混响。这种音乐,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在算账,每一个节拍都精准地踩在听众的爽点上。她甚至不需要飙高音,光是那种慵懒的节奏就能杀人。Michael,你得承认,这首商业作品极其成功。”

“成功?”Michael冷笑了一声,猛地站起身。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双手死死攥成了拳头。他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烧,极其憋屈。

他被Onyx的老板Arthur压榨,现在,Onyx又推出曾经休养的Senle,用这种他根本看不上的商业套路来碾压他的新专辑。

“她没有灵魂,Quincy。”Michael转过身,声音冷得像结了冰,“她放弃了内核。我以前听她在Livehouse唱歌的时候,她的故事有内涵、锐利的。可是现在呢?这张《Rebirth》就像是一份包装极其精美的工业商品。她不仅把音乐变成了纯纯的印钞机。”

他顿了顿,脑海里突然闪过那场让他极度难堪的“三角恋”。那个高不可攀的Grayson千金Miri,那个在后台戴着面具的Selene,还有那个两边逢源的混蛋Julian。

他差点,就搅入其中了。

“她们都一样。”Michael咬着牙,眼底燃烧着一种胜负欲,“无论是资本家,还是这个戴面具的女人,她们都以为用钱和噱头就能掌控一切。我不信那些冰冷的合成器能打败真正的艺术。”

下周,《Thriller》发行。我要让她,让Onyx那个老板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音乐。Michael暗自发誓。

1982年11月30日,《Thriller》正式发行。

起初的两周,在Selene那张铺天盖地的《Rebirth》大营销和超前编曲余波下,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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