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张云俭注视的人并没有察觉到异常。

她只是来送银子的普通人。

不过丫鬟手中油纸传来的香味,却精准地往张云俭鼻子里钻。

张云俭:“……”

他有气无力地往后一靠,精神愈发萎靡。

更饿了。

好在丫鬟的目标很明确,张云俭扫视了一眼四周,除了自己,就只有蹲在不远处的年轻乞丐。

众所周知,丐帮的消息是最灵通的,虽然他不确定这个世界有没有丐帮——但是他刚才和年轻乞丐交流的时候并没有压住声音,在场的人都知道他得了风寒,这个消息会像风一样飞快传播开。

乞丐们生病了是没有钱医治的,只能慢慢等死了,在他们眼里张云俭就是一个行走的炸药桶,自然会远离。

果然,不消片刻,那丫鬟就在张云俭面前站定。

她衣裙的布料明显区别于普通人,头上还簪着一支玉簪,虽然说不上名贵,却不是寻常小丫鬟戴得起的。

察觉到张云俭打量的目光,秋月蹙起眉,蹲下身将手中的油纸放在他面前,眼中的不屑不加掩饰。

“你们这群臭乞丐,有手有脚,不寻思找个营生养活自己,找个地方一坐,就知道坐享其成!”

“要我说,小姐就不该对你们心软,一而再再而三给你们送银子……真该叫你们饿死了才好!”

说着,她狠狠瞪了张云俭一眼。

……哦,她不知道我是瘸子。

张云俭还有闲心低头看自己的腿,果不其然,破破烂烂的裤腿刚好盖住裸-露的白骨。

他没有反驳,反而伸手先去打开油纸:“多谢姑娘,我会去找活干的。”

还是好饿啊,先吃为敬。

油纸包着的是三个窝窝头,个个都有拳头大小,看得出是粗粮捏成,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出锅不久,一口下去有些剌嗓子。

如果不是饿得狠了,张云俭只怕咬一口就得吐-出来。

只有真正挨过饿的人,才不会挑剔它粗糙的口感。

看来那位心善的小姐也并非胡乱施舍。张云俭心道。

见他当真将窝窝头吃下去,秋月怔愣一瞬,神色缓和许多,冷哼一声,又在他身前那半只碗里放了二两银子:“……这些银子就当解你燃眉之急,救得了你一时,救不了你一世。”

一个窝窝头下肚,张云俭脸色好了许多。

也不知是不是他刚死而复生的原因,总觉得食物吃下肚子,便飞快反哺身体,连消化的过程都省了。

饥饿得到缓解,张云俭吃东西的速度慢了下来,这才有空仔细打量秋月和马车头顶的阴云。

张云俭不会看相,也从来没有接触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对玄学唯一的了解还是从电视剧、电影和玄幻小说里知道的。

即便如此,他也能看出阴云里翻涌的血色代表不祥。

秋月头顶的阴云和在赵府门口看到的黑雾不同,前者一看就是人祸,后者却带着阴冷的气息。

张云俭犹豫了一瞬,想起自己昨夜讨人嫌的举动,还是忍不住开口叫住正要离开的秋月:“姑娘稍等!”

见对方疑惑地看过来,他顿了顿:“姑娘和贵府小姐最近恐有血光之灾,谨防小人作祟。”

秋月忍了又忍,才没骂出声,饶是如此,她脸上的怒容也毫不掩饰:“管好你自己吧!”

这臭乞丐真不是个东西,小姐好心好意救济他,张口便是江湖骗子的招数!

秋月心里将张云俭从头到尾骂了个遍,飞快朝马车走去,好像多看一眼张云俭都要忍不住打人。

见自家小姐掀开车帘往自己的方向张望,她加快步伐凑过去,隔着车窗抱怨起来。

张云俭的角度只能看到车内人说了什么,车外人得到了明显的安抚,虽然还有些气愤,却还是老老实实上车离去。

他长叹了口气,有些无奈:“说实话果然要被骂啊。”

在旁边蹲了许久的年轻乞丐将他的话一字不落听在耳中,瞪大了眼睛,好像从没见过张云俭一样上下打量他:“算命的骗人还讲究个铺垫铺垫呢,你张口就是血光之灾,真不怕被打!”

说着,他又好奇地看了张云俭几眼:“你长这么大,怎么没被打死的?”

大部分人都信奉鬼神之说,对这些十分忌讳。脾气好的骂两句,脾气不好的怕是要当场动手。

张云俭零帧起手,不被打才算稀奇。

他没有过多解释什么,慢悠悠从那半只碗里拈起一枚银子,掂了掂,往年轻乞丐扔去:“接住。”

年轻乞丐下意识伸手,看着掌心那枚银子,呆愣在地:“……啊?”

张云俭弯起唇角,眼中带着笑意:“见者有份。”

就冲刚才对方给自己送铜板的态度,他并不吝啬这枚银子。

张云俭向来是个不怎么在意钱财的人,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再说了,陡然穿越,人生地不熟,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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