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洋葱圈
扉页：铁人三项是游泳、自行车、跑步，那铜人三项是写文、画画、出手书。
橙黄橘绿：那金人三项呢？
扉页：抓赵佶、抓赵桓、抓赵构。
＊
最后我们两个单独留了鸾辂音尘一个人聊天，为的就是问问她有没有意向打电竞。
【私聊】[鸾辂音尘]：尊嘟假嘟？小扉老师你难道是嘉世的卧底？
【私聊】[沙条爱歌]：你还不如猜小绿是嘉世的人……不是嘉世邀请你，是雷霆啦。
【私聊】[鸾辂音尘]：小扉老师你不是h市的吗
【私聊】[沙条爱歌]：说起来好羞涩……？我男朋友，就是刚才那个玩我机械师号的那个是肖时钦
【私聊】[鸾辂音尘]：！！嫂子竟在我身边！
“咳咳，你好，我是肖时钦。”
肖时钦开了麦说话，音尘沉默半天看样子是在确定声音的真实可靠。
我在一旁也弱弱开口：“没有骗你哦音尘酱。如果真的不确定，我记得我们加了联系方式吧，现在可以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私聊】[鸾辂音尘]：不不不不用了！肖队好！我是戴妍琦！就是问一下，我也可以打职业吗？
看来是有戏了。
音尘酱，现在应该称呼她小戴，她对荣耀职业圈很是热衷，比起和我聊天，小戴更喜欢和程翠微这种纯种竞小妹说话，毕竟属性高度重合嘛。和我聊的最多的就是雷霆，可以盲猜一手小戴其实是w市人，荣耀职业圈的地域性很强，像我这种不追本地追外地的还是少数。
只要小戴自己有这个意愿，其他事情就很好解决了。肖时钦都认可了小戴是个可塑之才，天赋自然不差，至于父母是怎么想的，当然有雷霆帮忙。
肖时钦接过主导权，开始与她沟通具体的意向、年龄、学业安排等现实问题。他的声音平稳、专业，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我安静地坐在一旁，捧着依旧有些发烫的手机，看着他们交谈。
一种复杂的情绪悄悄漫上心头。小戴那么年轻，却已经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未来道路的入口，并且有人为她推开那扇门。
注定要成为同一个圈子的人啊。
扉页：唉。
橙黄橘绿：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扉页：不知道。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没和我爸妈说我谈恋爱的事情
橙黄橘绿：为什么要和你爸妈说？你在考虑你俩的未来了对吗？
扉页：。前天那条朋友圈我没屏蔽爸妈，他们之前应该就有些猜测了，不然不可能那么直接和我说
橙黄橘绿：唉，我一开始真觉得你俩就单纯谈着玩。臻心扉你真的陷得好深
扉页：啊啊啊啊啊不要说了我最近发烧了我头好痛
橙黄橘绿：你又在逃避。你去和肖时钦谈啊。
这让我怎么开口呢？相恋不过半年，我就开始纠结未来的事情了。别人动辄五六年的爱情长跑，我们连一年也没有，短得只能算作序章，思考这些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当然会有这些烦恼我也觉得正常。
第一，我们是异地恋。他在w市扎根，事业、人际、生活的重心都在那里。而h市是我的故乡，是我画中街景、记忆味道的所在，也是我父母渐长的年岁牵绊的地方。我爸妈再怎么溺爱我，也不会让我去w市那么远的地方的吧。
第二，职业问题。肖时钦是电竞选手，等退役了以后做什么还未明确，我同样也是。近些年应届毕业生就业笑话不是空巢来风，文科生越来越不值钱，难道我们艺术生就值钱了吗？
如果戴上一副眼镜就好了。
我偏头仔细分辨远处事物的模样，就像我看不清我人生未来的路一样，如果戴上一副眼镜就好了。
报考动画专业时，我是有些拯救国漫现状的雄心壮志在身上的。但我做不到，总要迎合市场的不是吗？我又不是真的富二代吃喝不愁，做不到只要玫瑰不要面包。那我又能干嘛呢？
更深层的恐惧，是关于绑定。当两个人的未来开始被放在同一张蓝图里讨论，意味着选择不再只关乎自己。他的选择会影响我，我的犹豫也会牵扯他。这种紧密的、充满责任的联结，让我在向往之余，也感到一阵莫名的窒息。我还没准备好，把“我”彻底变成“我们”。
“心扉？”
肖时钦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微微一颤，像是从很深的水底被拉回水面，有些恍惚地看向他，手里还捏着发烫的手机。
他不知何时已结束了和戴妍琦的沟通，正关切地望着我。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电脑风扇低低的嗡鸣。我注意到他眉头微蹙，那是一种混合了担忧和谨慎的神情。
“你还是很不舒服吗？”他问，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回床上休息？”
我摇了摇头，动作有些迟缓。
沉默在我们之间流转，我突然觉得这样和当时肖时钦被搭讪时一样，但我并没有吃醋，只是在思考些别的。
我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但抬头看到他的神色能猜出来他也在胡思乱想了。
“你不要乱想，我在思考别的事情，和你没什么关系。”
肖时钦向来是个多思的，他小心翼翼询问，如同触摸易碎品，“可以，和我说说吗？”
“现在说起来还太早了……我在烦恼我职业的问题。小戴已经同意了打职业吧？她还比我小呢就已经确定自己想干什么了。我还没有，感觉有一点失败呢。”
“好早，我记得你还有几年才毕业？”
我笑，但我看不到笑得怎么样，或许有些苦涩，“嗯。就是突然升起来的危机感，不知道未来就业了……”
“你可以再等等，你还有很长的时间，不必急于一时就确定下来。”
肖时钦，原谅我一直让你猜我的心思，但此刻我真的不知道如何说出口我的恐惧了。
未来是一个苦涩的词语，现在不过是幻梦的包装。
如果没有那一天的意外，我们就会是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嗯。肖时钦你退役了以后回去干什么呀？我记得方士谦不是退役了吗，有点好奇他会去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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