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异族
九大阶,每阶九星。姜辞在心里默默记下。
至于关于高贵的血脉这一点,姜辞没有任何评价。
毕竟华夏论血脉一般都是看宠物。
“那燕枭是什么等级?”他问。
寡妇的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敬畏、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燕首领是王阶九星。差一步,就是王者。”
“他那么强,为什么待在这里?”姜辞问。
寡妇沉默了一会儿,压低声音说:“燕首领以前是十大城的人。”
“听说是哪个城的城主继承人,后来受了伤,根基损了,就出来了。他救了这一带很多的人,守着这块破地方,再也不提过去的事。”
姜辞没有追问,他从寡妇的语气里听出了那些不便言说的东西。
受伤,根基损了,城主继承人。
这些词连在一起,指向一个不言而喻的故事。
他没有再问,只是继续喝水,目光却不自觉地看向远处。
燕枭在那里练枪。
那个男人赤裸着上身,露出一身精悍的肌肉和纵横交错的伤疤。
最显眼的一道从右肩斜劈到左腰,狰狞地隆起,像是被什么利器劈开过。
他手持长枪,一招一式凌厉无比,枪尖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每一次刺出,都像要把虚空捅穿。
姜辞看着他,脑海里浮现出寡妇说的话,王阶九星,离皇阶只差一步,而只有到皇阶的人,才有资格当十大城的城主。
“燕首领受了伤之后,就再也没突破过。”寡妇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叹息,“他本来可以成为城主的。现在……只能待在这里,守着咱们这些没用的人。”
姜辞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看着那个练枪的身影。
接下来的几天,姜辞用同样的方式,一点点拼凑出这个世界的全貌。
他找阿木聊天。
那个少年话多,藏不住事,从他嘴里姜辞知道了更多关于十大城的事。
“城里和咱们这儿可不一样。”阿木说起这个,眼睛都亮了,“我爹活着的时候去过天枢城,他说城里都是高楼,有灵能灯,晚上亮得像白天。城里的人可以上学,可以修炼,吃的是灵米灵肉,还有专门的灵医看病。”
“那你们为什么不去城里?”
阿木的眼神黯淡下来:“进不去。进城要交灵石的,一大家子攒一辈子都攒不够。就算交得起灵石,还得有门路、有关系。咱们这种流民,能在城外活着就不错了。”
姜辞明白了。
这个世界不是没有文明,而是文明只属于少数人。
十大城是人类的堡垒,也是人类的分界线 ,城里有资格活得像人,城外只能挣扎求生。
他又去找巡逻的守卫聊天。
那些人一开始对他很客气,能唤醒英灵的人,谁知道是什么来头?
后来见他温和没架子,渐渐也愿意多说几句。
从他们嘴里,姜辞知道了异族的分类。
蛇族、骨族、血族、影族……异族从虚空裂隙中降临,和人类争夺生存空间。
一百年了,战争从未停止。
“灵气潮汐是怎么回事?”姜辞问。
守卫挠挠头:“这我可说不清。听老人讲,一百多年前,突然有一天灵气就涌来了。”
“有人觉醒灵脉,有人觉醒异能,异族也同时出现。那时候乱得很,好多城邦一夜之间就没了。后来人类退守十大城,靠着血脉觉醒和英灵召唤,才勉强守住。”
他又找那个寡妇聊天。
寡妇叫芸娘,丈夫死在异族手里,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活。
她给姜辞送水送吃的,姜辞帮她劈柴挑水,一来二去就熟了。
从芸娘嘴里,姜辞知道了更多关于燕枭的事。
“燕首领是五年前来的。”芸娘说,一边缝补着破烂的衣服,“那时候这一带乱得很,异族三天两头来抢人。”
“燕首领一个人,一杆枪,把周围的蛇族巢穴全挑了,后来那些流民就聚过来,求他庇护。他也没赶人,就这么守着。”
“他伤得很重吗?”
芸娘的手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听说是根基伤了,就是灵脉有裂痕,修炼不了了。要不然,他早就是王者了。”
姜辞想起燕枭每次战斗后克制的喘息,想起他按在腰侧的手,想起他苍白的脸色。
那样的伤,一定很疼吧。
“他为什么不回城里?”姜辞问,“城里应该有办法治吧?”
芸娘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燕首领从来不提以前的事。有人问过,他不答,问多了就走。后来就没人敢问了。”
姜辞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他一直这样?一个人?”
“一个人。”芸娘点点头,“救了这么多人,却从来不让人靠近。”
“他住那个小屋,就在你隔壁,平时除了练枪就是出去杀异族。回来就一个人待着,不跟人说话。”
姜辞没有再接话。
他想起燕枭看他的眼神,沉沉的,黑黑的,像深不见底的潭水。
那个人,明明那么强,却又那么孤独。
姜辞站在村落边缘,看着远处那个练枪的身影。
这几天燕枭几乎不在村落里待,每天天不亮就出去,天黑才回来。
偶尔遇上,也只是看他一眼,不说话。但那一眼里,姜辞总觉得有什么东西。
不是冷漠,而是一种克制的、压抑的什么。
他不知道燕枭在想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欠这个人一条命。
“又在看他?”
身后传来李白的声音。
姜辞回头,发现那白衣人不知何时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酒壶,脸上带着三分醉意。
“你找到酒了?”姜辞问。
“找到了。”李白晃了晃酒壶,仰头喝了一口,满足地叹了口气,“这地方的酒不行,寡淡,像兑了水。但总比没有强。”
他走到姜辞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的燕枭,嗤笑一声:“那家伙练枪练得不要命。你没发现吗?他每天出去,是去杀异族。杀完回来,也不休息,就这么练。练到半夜才停。”
姜辞沉默了一会儿,说:“他受过伤。根基损了。”
李白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他本来可以成为王者的。”姜辞继续说,“现在只能守在这里。”
李白喝了一口酒,懒洋洋地说:“所以呢?”
姜辞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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