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十二章
白色窗帘安静的垂落在地板上，身姿颀长的少年站在窗下，手里握着一块透明的玻璃碎片。
“滴答滴答”
——是鲜红的血滴，正顺着少年手里的玻璃碎片，滴落在少年光裸的脚面上。
一双双愕然的眼睛看向了他，看向了少年手里的玻璃，看向了少年被鲜血染红的脚......以及正在冒血的后颈。
“裴雾，你在做什么？”
“裴雾，你疯了？”
“裴雾......”
在一声声喊叫中，少年的神色越发冷静，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房间消失了，窗帘消失了，整个纯白的空间里，只剩下少年一人。
旷古的寂静围拢住了他，似乎连心跳声也被寂静吞噬......
窒息......
裴雾猛得睁开眼睛，眼前的漆黑和梦里的纯白形成十分鲜明的对比，提醒他刚才经历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然而那种窒息的感觉还在，他愣了一会儿神，伸手按开床头灯。
房间里很安静，他靠坐在床头，闭了一下眼睛。
刚才那个梦，他不是第一次做，大概有两年的时间，他会反反复复梦见刚才的一切，那片窗帘，沾血的玻璃，那些不断喊叫他名字的声音...都曾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里。
一切都是如此熟悉，可是每一次，他都会在一种几乎窒息的寂静中醒来，然后独自面对漆黑的房间。
不过，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做过这个梦了，今天会做，或许和梁砚修白天的话有关系。
像信息素的香味......
裴雾伸出手，碰到了自己的后颈，轻轻在其中某一块平滑的皮肤上摩挲，那里有一条很淡很淡的痕迹，淡到已经快要摸不出来了。
第二天，裴雾去片场的时间比平时晚，刚到片场，手里就被塞了一杯咖啡。
抬眼一看，递给他奶茶的人长着一张年轻活泼的脸，看着有几分眼熟，但他只用了三秒钟就记起了对方的名字。
“小佳？”
“裴老师，您还记得我！”被称作小佳的Omega激动的望着裴雾。
裴雾点点头，目光放远了一些，果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而她的旁边，身姿修长的Alpha也恰好回眸，两人隔空相望，Alpha嘴角带笑。
小佳趁机道：“裴老师，我们姜姜来看你啦，这咖啡是她给大家买的，你的这杯是她特意叮嘱过的，摩卡不加糖。”
“谢谢。”裴雾收回目光，向她点了一下头，拿着咖啡离开。
姜稚月已经看到了他，正在朝他挥手，站在她旁边的梁砚修也及时转身，在裴雾即将抵达他们二人附近的时候，适时递给裴雾一个笑容。
“裴老师今天怎么迟到了。”
“昨晚睡的有点晚。”
裴雾简单解释，然后将目光移向笑容满面的姜稚月。
“裴老师！好久不见。”姜稚月热情的和他打招呼，她是一个女性Beta，长相可爱讨喜，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的形状，令人觉得亲切。
两年前，裴雾演过一部大火的偶像剧《春日寻你》，女主就是姜稚月，因为同为Beta，又加上姜稚月性格活泼，裴雾和她关系还算不错，只不过，裴雾淡影两年，他两也已经很久不联系了。
“好久不见。”裴雾回应她，冲她举了一下手里的咖啡，“谢谢了。”
“没关系呀。”姜稚月道，“我正好在你们剧组附近拍戏，想着好久没见裴老师了，特意跑过来见见面。”
“没提前说，打扰裴老师啦。”
裴雾微微摇了一下头，“没关系。”
姜稚月笑道：“裴老师的性格还是和以前一样。”说罢，话锋一转，看向裴雾的手边，道：“我记得你喜欢给摩卡加两粒方糖，我这里有糖包，裴老师，把你的咖啡给我吧。”
裴雾看了眼手里的咖啡，刚要说不用，忽然听到旁边安静矗立的人乍然开口：“姜小姐，裴老师现在只加一粒糖。”
裴雾挑了一下眉，看向梁砚修，他也正看着他，笑得人畜无害。
他不知道梁砚修是什么时候注意到他只加一粒糖的。
拇指在杯壁上摩挲了一遭，他最终看向姜稚月，“我自己加就可以了，谢谢你带的糖。”
姜稚月像是有些尴尬，将糖包递过去，裴雾接过，当着两人的面给自己加了糖，然后盖上盖子。
“小姜，”裴雾抬头，歉然道，“我还要和梁砚修对今天的戏，你......”
“没关系。”姜稚月将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晃了一下，裴雾多看了她一眼。
姜稚月不太自然的将手收回去，“那我现在你们剧组随便转转，你们这儿的布景很有意思呢......等你过会儿对完戏，我再来找你叙旧。”
裴雾点了一下头，目送她离开，然后转身看向梁砚修。
梁砚修离他近了一些，替他抚平袖子上被姜稚月带起的褶皱，饶有趣味的盯着他，“裴老师看着冷，身边围上来的人可真是不少呢，那个许博轩还没走远，这个姜小姐又来了。”
“怎么？”裴雾面不改色的翻着剧本，“梁老师羡慕我？”
“哪儿敢？”梁砚修道，忽然将脸凑到他的跟前。
面对这个突兀的凑近，裴雾只是轻微皱眉，然后就熟练的将他的脸推开。
梁砚修倒也不介意，只是微微有些惊讶道：“裴老师，你竟然有黑眼圈了，昨晚没睡好？”
裴雾翻动剧本的手不太明显的顿住，掩饰了一下，道：“睡得有些晚。”
“哦。”梁砚修道，“我还以为你做噩梦了，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裴雾不知道他从哪一点开始暴露出了自己的情绪，昨晚那个梦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
他的手指微动，看向梁砚修：“还对不对戏了？”
“当然。”梁砚修笑着接过他手里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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