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11:59:00。
临街路,步行街。
几个烧烤摊在人行道上支着,只有一个摊位上生意比较好,还坐着零星几个人,其他摊位的老板都准备收摊了。
油脂滴在炭火上,从烧烤炉里不断升起白烟。
烟雾缭绕的街头,一个人影在路灯下一闪而过。
手上正烤着两把串儿的老板,被一股突然升起的白烟熏得闭上了眼。
老板抬手用衣袖擦了擦眼睛里被油烟刺激出来的泪水,看着摊位上零星的几个客人,叹了口气。
这生意真是越来越难做了。
叶玄戈隔着井盖,听着头上传来的烤肉声音,看了眼黑漆漆的下水道。
他不会走错井盖了吧?
叶玄戈这次没带手机,只从裤兜里摸出一张八边形的罗盘。
罗盘上一根枯枝正缓慢地动着,等枯枝指向乾字时,黑色的环境像幕布一样被掀开,露出了外面的世界。
这是一片幽暗的树林,天刚蒙蒙亮,像是清晨。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其他细节,一支利箭便飞速射来,钻进他的额头,把头颅捅了个对穿!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唢呐声传来,叶玄戈慢慢睁开眼,头顶悬着烈日。
他抬手摸向额头,手上是未干的血迹。
身上的衣服变了,现代衣服变成了一身玄色道袍。
几缕长发从额前垂下。
叶玄戈低头一看,头发竟已长得堆在了地上!
他好像不在一开始进来的那个树林里。
进来时,周围可没有这么多低矮的灌木。
唢呐声越来越近,透过灌木的间隙,能看到一支抬着大红喜轿的迎亲队伍从林前走过。
每个人脸上都不太高兴,唢呐声更是越吹越没劲。
不像喜事,像丧事。
那红轿子慢慢消失在了林道深处。
“诶?你醒啦?”
叶玄戈回头,一个穿着粗布衣的中年汉子站在他背后不远处,手上拿着一截竹筒。
“这是……什么地方?”叶玄戈说话有气无力,扶着额头缓缓坐在地上。
那中年汉子几步走过来将他扶起。
“你没事吧?”
“这里是黑山。”
“我刚进山打猎,没想到一过来就看见你倒在这里,头上淌了好多血!我一开始以为你死了,正要报官,结果一探你的鼻息,竟还活着!”
“我就去打了些山泉来,想着给你喂一些……没想到,你竟然自己醒了!”
中年汉子啧啧称奇,将手里装着水的竹筒放到叶玄戈手里。
“多谢……”叶玄戈语气还是很虚弱。
中年汉子挠挠头:“那,那我先走了?”
……
“等一下,能先带我去你家休养几天吗?”叶玄戈边说边吐了一大口血出来。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破了个大洞的黄符:“我本是修道之人,初来乍到不知惹了谁,被暗箭偷袭,好在有这张师父给的替命符纸,这才保住了小命。”
他看了眼面前露出惊讶之色的中年汉子。
“若大哥肯救我,等我养好伤,可以送你一张这样的替命符纸。”
“不是我不肯多给,这符实在是太过珍贵,我修道二十年,师父看我不容易,这才给了我两张。”
“对了,我还有一张杀人符,可以将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你若是有想要除掉的仇人,这符……也可以给你。”
说话间,叶玄戈满脸的痛心与不舍。
中年汉子几步走过来,将人背起:“哎呀,小道人你太客气了,你不用说这些我也会救你的。走,去我家好好养着,想住多久住多久。”
山路很是陡峭,叶玄戈被颠地又呕了一口血,
这回,直接吐在了中年汉子的脖子上。
汉子明显迟缓了几步,随后走路的脚步放轻了许多。
路上,叶玄戈已经打听好中年汉子的姓名了。
他叫陈子壮,就住在黑山脚下的黑山村里。
黑山村里没几户人家,且这几户人家都隔得老远,最远的一户在江水的另一边。
“到了。”
眼前是一座两层楼高的小木屋,周围栽着一人高的灌木做篱笆,庭院里种满了鲜花,地面干干净净的,角落里还有一口编着麻绳的水井。
男人将叶玄戈扶进木屋,顺手就要将他放在床上。
叶玄戈连忙摆手,说自己一身血污太脏了,不能睡床。
陈子壮只能将就他,在屋檐下给他铺了个草席。
簌簌几片树叶摩擦声,陈子壮眼神凌厉地看向院外。
“我出去看看。”
陈子壮走到院外,灌木枝子遮住了他的身影。
没一会儿,陈子壮回来,手里像拎小鸡一样抓着一个人。
这人身高四尺,身上衣服脏兮兮的,面黄肌瘦且眼歪嘴斜,半张地嘴里时不时滴下一两滴口水。
陈子壮将人嫌弃地往院里使劲一摔。
“说!鬼鬼祟祟的,来我家干嘛?”
“啊啊,今——今止。”
这人说话口齿不清,还有些大舌头。
陈子壮给了他几脚:“好好说话,听不清!”
小傻子又啊呜了几声,反复说着那两个字,被陈子壮踢得蜷缩在地上开始干呕。
“他说金子。”
叶玄戈躺在草席上,幽幽说了一句。
“金子?”
地上那傻子模样的人使劲点头。
“狗日的,骗人骗到老子身上来了,以后再敢过来老子把你皮拔了卖给别人做人骰子!滚!”
陈子壮没好气地又踹了这人几脚。
他好像刚想起院里叶玄戈还在,马上换了副笑脸:“你先休息,我去弄些吃的给你。”
他拎起地上的小傻子,衣服领口收紧,将小傻子勒得满脸通红。
叶玄戈双手枕在脑后,吹着清风闭上眼开始睡觉。
睡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门外扣扣两声。
“谁?”叶玄戈睁开眼。
“县里下来收粮的!”
没有落锁的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几个壮汉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圆领袍衫的男人。
这人官架子挺大,扫了一眼庭院,傲慢地冲着躺在草席上的叶玄戈哼了一声:“快,把粮食交出来,这个月,你家得交两担粮!”
叶玄戈咳了两声,又一口血吐出来,将几个人吓了一跳。
圆领袍衫的男人晦气地别过头:“算了,我们自己去取。给我搜。”
背后四个人应了一声,纷纷从叶玄戈身上跨过,跑到屋里开始翻找。
屋里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罐子破碎的声音,见圆领袍衫的男人在打量自己,叶玄戈朝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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