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的心不断下沉。

他往角落里挪了挪,蜷缩进黑暗里,像是婴儿躲进母亲的怀抱里才感到安心。

邓布利多找到的这座空置多年农场已经破败不堪,杂草丛生。鸟雀们在房梁上筑巢,壁虎伶俐地钻进墙缝。防止被人瞩目,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内只有两盏微弱的油灯,屋内瞳瞳人影仿佛飘忽的鬼魂。

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听着凤凰社成员们有条不紊地安排茱莉的后事——通知家属、衣冠葬礼、凑抚恤金……他望着邓布利多,老巫师瘦高的身影被烛火拉得很长,银色的胡须上隐隐有光华在流转。这就是当世最强大的巫师,连那个人都不敢招惹的巫师。

但茱莉·埃塔死了,毫无征兆地死了。邓布利多做了什么?她的朋友们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除了替她筹备葬礼。

彼得意识到一个残酷的真相:在死神面前,天赋、勇气、荣誉、友谊都是不值一提的东西,一句索命咒就能轻松地拿走一个人的性命。在食死徒面前,你只能靠自己。

他的后背汗湿了。

像是把蒙着眼走钢丝的演员的眼罩突然抽走,他一低头看见了万丈深渊。原来他一直都在悬崖边行走,能活到今天全靠他还有几分侥幸。

邓布利多实力深不可测,无须畏惧任何人;西里斯和莱拉都是纯血家族出身,只要悬崖勒马就会被接纳;詹姆斯和莉莉才华横溢,甚至连食死徒都试图招揽他们。哪怕是文文弱弱的莱姆斯,也能逃去狼人的族群避风头。可他呢?他什么都没有。

食死徒顺手解决他就像踩死一只蚂蚁,看都不值得多看一眼。

茱莉·埃塔的今天,就是他的明天。或许他连埃塔的运气都没有,食死徒可能在杀死他前先好好折磨他一顿,像对待费比安一样,血肉模糊。

彼得承认他后悔了,他害怕了。

他不想死。

曾经他也以为自己想成为一个英雄,一个了不起的家伙,像詹姆斯、西里斯那样意气风发、光彩夺目。所以他毫不犹豫地追随他们加入凤凰社,他以为这很光荣!

但他错了,错得离谱。凤凰社的战士没有鲜花与掌声,只有阴影与死亡。他不知道成为那样的人要冒着失去一切的风险,他没有勇气继续坚持下去。

他不需要朋友们的怀念,也不稀罕别人的赞美,他想活着,哪怕是做一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无所有,他也要活着。

……

莱拉的状态很糟糕,西里斯不放心她,便拉着她去他在伦敦的公寓住了两天。莱斯特兰奇的拉巴斯坦和茱莉同归于尽,这对食死徒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损失。邓布利多建议大家这几天都不要外出活动,避开食死徒复仇的风头。于是,凤凰社成员全体放了个短暂的假期。

西里斯的临街公寓在麻瓜社区,窗外是一条算得上宽阔的马路,每到上下班高峰期都堵得水泄不通。

公寓很小,只有一个房间。西里斯说几件家具都是上任租客留下来的,房租很便宜,因为水电都有些问题,好在这对巫师来说都不是事儿。

莱拉裹着西里斯唯一的被子坐在客厅沙发上,西里斯在厨房里一边眼疾手快地做饭一边搜肠刮肚地讲笑话。虽然他没有幽默的口才,但莱拉最终还是被他手忙脚乱的样子逗笑了。

“这里的麻瓜都很热情。前天,楼上的大婶送给我很多蔬菜,还坚决不肯要我的钱。看,这个土豆泥的颜色多漂亮!”西里斯端着餐盘出来,把芦笋奶酪烘蛋、土豆泥和黄油面包布丁放在小餐桌上,还认真地摆好了全副刀叉,倒上两杯葡萄酒。

莱拉没有胃口,但不想辜负他的好意,还是坐到了餐桌前。她咬了口黄油面包布丁,香甜松软的口感一下子唤醒了她的味蕾。她突然觉得饥肠辘辘,事实上她也快三天没有吃过像样的食物了。

她低头拿叉子戳了戳盘子里剩下的面包布丁。“做得很好吃,西里斯。”话音未落,眼泪突然流了下来,砸在盘子边缘。

坐在对面的西里斯连忙站起来,掏出手帕给她擦去眼泪。然后殷切地问道:“你想尝尝芦笋吗?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

“谢谢你,西里斯。”莱拉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等吃完饭,陪我回趟戈德里克山谷好吗?妈妈还在法国,我要回去给院子里的花浇水。”

西里斯毫不迟疑地答应了。

两人吃完饭,西里斯快速洗完餐具,简单擦了擦手就一起坐麻瓜火车去了戈德里克山谷。西里斯在麻瓜社区住了几个月,完全掌握了他们的出行方式,他甚至还有一些麻瓜纸币。莱拉拿在手上看了半天。

戈德里克山谷里住着不少麻瓜,甚至有些和莱拉家相当熟稔。比如胡安娜太太,她是个精致热心的麻瓜老太太,已经退休了,每天乐呵呵地到处溜她家的三条柯基。莱拉和西里斯恰巧遇见她带着狗出门,停下来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啦,西里斯!在伦敦工作还好吗?还有你,莱拉,我正想着你到哪里去了呢,两天不见人影。”胡安娜太太一看到两人就立刻叫住,嘴巴哒哒哒说个不停。“你不在家的时候,有一个年轻人来找过你,两次!我看见他在你家门口站着,还请他到我家一边喝茶一边等,他想都不想地就摆手拒绝了,直接走了!好冷漠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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