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那你说，”一贯都更专注于技术的楚河带着些疑惑看向旁边更精于人事、人心的马秧，“梦主会答应他们吗？”
马秧沉默良久，显然也在琢磨。
只是还没等到他琢磨出个答案，楚河手边那台由梦境本源特意凝聚显化而成的超级笔记本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不需要你了。”楚河回过头来看超级笔记本屏幕，“结果已经出来了。”
马秧连忙也去看他自己的办公笔记本。
是一封通知邮件。
马秧飞快看过邮件，接着也去打开《梦君之路》游戏。
《梦君之路》游戏里果然多了一个商城模块。商城里当前上架的商品并不多，甚至可以说少得可怜，有且仅有一份辟邪符。
马秧点开商品介绍和购买资格，叹道：“果然是这样。”
楚河也拉出商城看了一眼，立刻就看见那购买资格上明明白白的标准。
“业力啊......”
是的，孟彰确实对《梦君之路》的所有玩家开放了商城模块，而且还上架了辟邪符，但玩家个人从商城所能购买的辟邪符数量、质量乃至价格，都由玩家身上所背负的业力动态调整。
也就是说，身上业力深重的游戏玩家，能够从商城里购买到的辟邪符数量越有限，花费也越大；而身上业力浅薄的，所能购买的辟邪符数量越多，花费也很有限；至于身具功德的那些游戏玩家，甚至可以免费从商城里获取品质卓绝的辟邪符。
双标得明明白白的。
楚河慨叹的同时，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问那边的马秧：“你这段时间跟各方势力来往得比较频繁，你有听他们提起过什么转业或者消业的手段吗？”
......转业或者消业的手段？
“当然有。”马秧说，“什么凭借血缘关系把本该落在他自己身上的因果孽债转移到后代身上的，什么通过祭祀、仪式、法阵一类的手段，把人家身上的功德、气运抢夺到自己这里来的，什么似真似假当着公众的面宣告自己曾经所做下过的孽债，博公众一笑、当玩笑般闲聊过去的，什么把受害者的血肉分享给其他人，用共罪的方式消减自己身上业债的......”
“只有你没想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出的。”马秧说，“污糟得很，恶毒得很。”
楚河听着，眉梢也是越皱越紧，但他目光在商城页面处停顿一瞬，忽然就笑了。
“但是不会起任何作用。”他说，“不论是这渊则大天天道，还是我们家这位梦主，都不会被这些小手段所蒙蔽的。”
“贻笑大方而已。”马秧也说，“就算是天地灵气尚未彻底复苏、大道还未曾完全活跃的当下，那些罪孽、因果，也始终有天道一笔笔给他们记着，何况是天地灵气复苏以后。”
“他们也就能骗骗他们自己了。”楚河说，“只是可惜那些被他们祸祸的人。”
他沉默片刻，又道：“若这天地万象、人世红尘，都和程序一样可以严格编码，那或许还会更简单一些，而不是现在这样，因因果果、果果因因相互搅缠，都混成一片乱麻。”
马秧这次反倒是不赞同楚河了：“如果天地和人真的都像程序一样严格编码，那反而又不好了。”
楚河摇摇头，也不跟马秧犟：“你说得对，没有人愿意真的活成程序。”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马秧问。
“只不过，”楚河说，“如果说往日里这渊则大天天道沉寂，那些人尚可以凭借天地法则自发运转而存在的刻板呆滞勉强用各种福荫将业债押后，可等天地灵气开始复苏，自有重重劫数报应到他们的头上。”
“那些人的好日子不长了。”
深重因果所酿造出来的重重劫数是那么容易解决的吗？天劫、地劫、人劫、福禄劫、寿数劫，只要身负沉重因果，就总会有一重劫数在等着，可能应劫的时候还不止一重。
马秧和楚河都是《梦君之路》落在渊则大天人世间的游戏工作室的主要负责人，就算《梦君之路》的游戏中枢一直在孟彰手里，他们二人仍旧保有一份属于他们的游戏权限。
也所以，游戏商城里的商品兑换记录，马秧和楚河都能在数据库里查看。
购买记录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快速刷新，连马秧和楚河几乎都看不过来，只能看到页面在刷刷刷地翻转，只眨眼工夫，那购买记录的页面就蹦到了几百页，再一眨眼，又增加了几百页。
看着这些购买记录，马秧也忍不住咋舌：“辟邪符这样的东西，就算完全由梦境本源具现出来，其实花费也不算大，这一进一出之间，梦主可赚大了。”
这就是《梦君之路》这款游戏新开启的游戏商城模块唯一上架商品在渊则大天灵气复苏前夜的含金量吗？
楚河沉默着翻出自己的账号来，也购买了一张辟邪符。
随着他按下购买的确认按钮，一张莹白有光的玉符落在他的身前。
楚河伸手接了过来，拿在眼前细细验看。
马秧也转眼过来凝望。
“梦主赚的其实也不算多。”楚河说，顺道把那辟邪符抛向马秧，“这些辟邪符内中储留了部分梦境本源，能最大限度消解阴灵的怨气和戾气，所以它其实是兼具了超度效果的，并不是单纯的辟邪符。”
马秧把玩着手里的辟邪符：“梦主看来对这渊则大天里的阴灵颇为上心啊。”
楚河也道：“毕竟梦主也是阴灵出身，他愿意给予阴灵一些庇护，很正常。倒是......”
“什么？”马秧问。
楚河说：“我在想，梦主会不会想要收纳阴灵玩家。”
马秧惊讶了一瞬，也反应过来：“这就要看梦主自己的意思了。”
孟彰的意思吗？
孟彰的意思就是楚河想得太多了，他压根就没有想过将这渊则大天的阴灵也引入《梦君之路》中，成为游戏的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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