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聆真正要带她去的地方是“隐”。

“隐”是一家私人俱乐部,入口藏在一扇没有标识的黑色铁门后面。要经过刷脸、按指纹、过安检三道关卡,才能乘电梯缓缓升向顶层。很是严格。

秦不休问上官聆原因,她解释是因为来这里的人都非富即贵——“为了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并满足富人们的虚荣心”才设置了这样三道程序,一般人都进不来。秦不休认为主要是为了满足虚荣心吧,不然就只是出门娱乐一下,谁会想要这么费劲。

门打开的瞬间,秦不休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里装修是类似于某种电影的风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整面落地玻璃窗,可以完全俯瞰城市的夜景。室内光线昏暗,只有每张桌上的电子烛台和头顶的射灯。深色的皮质沙发围成一个个半开放的卡座,大理石台面上摆着水晶醒酒器和倒挂着的酒杯。

空气中飘散着各种酒味和高级香氛混合的味道。

“这里才是’隐’的核心区域,”上官聆压低声音,“外面的酒吧都是给人看的,这里面才是真正的名利场。”

秦不休注意到,几个卡座里坐着的人,看着都似曾相识,其他时候不是出现在新闻里,就是在经济杂志的封面上。

“你确定我之前经常来这?”

“你?”上官聆本想直接告诉她,但转念一想,还是绕了个弯子,“你可是这儿的超级VIP,前台还有你的专属酒柜呢,里面存的酒够一套房的首付。”

秦不休顺着她的话想起了栖迟的地下酒窖。不知道她的爱好什么时候变成收藏葡萄酒了?

见已经有人陆续认出秦不休,冲她点头致意,上官聆想起今天聚会的正事,赶紧拉着人去往她的专属包厢。

“走走走,人都差不多来齐了。”

她的专属包厢在走廊的最深处。推开门,暖色带着暗调的灯光照进来,沙发上已经零零散散坐了一圈人。秦不休还没来得及看清都有谁,一个酒红色的身影酒扑了过来。

“秦止止!”

秦不休被撞得后退了半步,稳住身形,低头看着怀里香气扑鼻的女人。

她的五官很精致,画着勾人的浓妆,大波浪卷,浑身上下戴满了金灿灿的首饰,散发着一种浓烈的“老娘很贵”的气息,一双上吊的丹凤眼正亮晶晶地看着她。秦不休的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一只波斯猫的形象。

“……林谙然?”她试探着叫出这个名字。

“叫我干嘛?大忙人!”林谙然从她怀里退开,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有些嫌弃地撇嘴,“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抱起来全是骨头,好不容易见一面还要被硌得慌。”

秦不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又补了一句:“但我上周翻了翻财经杂志,你那页拍得还算能入眼,没那么像竹竿。在一众猪头肉里显得格外眉清目秀。”

行吧,秦不休妥协地听着她这不知道是在夸奖还是在损人的句子,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她就当是在夸她了。

上官聆在旁边笑了,说出了她想说的话:“谙然,你还是老样子,嘴上不饶人。”

“我又没说错,”林谙然翻了个白眼,转身坐回沙发上,“我也是随手翻到的,再说,我才懒得看什么财经频道,无趣得很。”

无趣这一点秦不休很是认同,她转向另一边,陆汶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端着酒杯,朝秦不休微微颔首。秦不休同样回以他点头。

京市陆家,她翻温玉给她的资料时看到过。陆家的生意做得很大,和颐休有多个项目的合作,利益关联得很深。她记得陆汶还有个外甥,好像叫陆溪灼,应该跟顾尽时差不多年纪。秦不休看向陆汶,他的眼神里有些许欣赏,还有几分审视。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挺好的,”秦不休挑眉,在沙发的中位坐下,他看样子是知道她晕倒的情况的,消息倒是很灵通,“休假中。”

“难得,”陆汶举了举杯,“你上次休假,我印象里还是八年前。”

不是吧,八年?秦不休内心深受震撼,对自己的敬业程度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她笑了笑,没有接话,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了角落里的一个人。

白色衬衫,袖口卷到了小臂,手里捏着一杯没怎么喝过的酒。五官是冷色调的,硬朗、疏离。

他独自背着光坐着,与其他说笑交谈的人很不一样,显得格格不入。

见她看过去,他也抬起头,与她对视了一眼,又迅速移开。

秦不休对这张脸没什么印象,但她总觉得这个眼神很熟悉。他看她的眼神虽然像他这个人一样,很冷,但秦不休敏锐地感觉到一种克制,一种想用眼神吞噬掉一个人的骨肉,但又拼命把自己的目光控制在合理范围内的克制。

“那是傅则屿,”上官聆趴到她耳边,悄悄提醒她,“傅家的老三,你不记得了?”

傅则屿。秦不休在脑子里搜索了一圈,对这个名字没有太多的印象。好像是小时候总跟在她屁股后面跑的某个小跟班吧?

主要是她的跟班太多了,小时候大家都长得差不多,也很难记清谁是谁。

“他暗恋你很多年了,”上官聆声音压得特别低,“我们都知道,就你不知道。”

秦不休:“……”

十九岁的她也不知道啊。

她忍不住看了傅则屿一眼,发现他刚才并没有移开视线,只是她看过去的时候,才假装移开。

秦不休隐约记起秦家给她的联姻名单上好像就有傅家的名字。

怪尴尬的。

“止止,”林谙然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终于问出那个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所以你最后联姻,选了谁?”

包厢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默契地停下了当下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注视着她的反应,尤其是傅则屿,紧张得都坐直了身子。

秦不休能感受到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无非都是好奇与试探。

秦不休觉得有些好笑,她扯了扯嘴角,正要开口。

这时,包厢门被敲响了。

“进来。”上官聆说。

一个服务员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不太起眼的紫色保温盒。

“秦总,”他径直来到她面前,微微躬身,“这是一位姓顾的先生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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