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夜卷松涛暗点兵,密言传檄破倭盟。
麦秸巧布擒狼网,火把高擎斩棘旌。
弹啸寒林凝血色,刀横冷月淬英名。
残寇仓皇逃绝地,犹留捷报晓山明。
却说这猫头岭的夜风卷着松脂的冷香,掠过基地的青石岩,将山坡的松树影揉得碎晃。李溪月捏着刚破译的密电,指尖在“商贩”“粮仓”“子夜”三个墨字上反复摩挲,泛黄的纸页早被掌心的汗浸出了褶皱,连字迹都洇开了几分。这封密电是林晚卿带着情报员,摸黑潜入日军电台死角截获的,密码本竟用的是《论语》——“柳生青木”、“子贡问仁”暗扣“特工行动”,“管仲之器小哉”直指“炸毁粮仓与**”。
“这群倭寇,倒是把老祖宗的学问,尽数糟蹋在了歪门邪道上。”李溪月的声音淬着冰,穿透夜风:“周玉成!”
警卫大队大队长的周玉成立刻掀帘而入,军靴踏在泥地上,磕出一声沉实的闷响。他立得笔直,目光锐利如鹰:“司令员!”
“通知守卫粮仓的警卫部队撤回,做到外松内紧。带你的人扮成村民,往各村各寨四下散布消息。”李溪月抬手指向墙上的地图,指尖狠狠戳在粮仓的标记上,“就说粮仓后窑里,堆着新缴获的三八大盖、**还有重**,今晚三更,要连夜转运出山。”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狠厉,“动静越大越好,敲锣打鼓都成,务必让山里那些‘耳朵’,一字不落地听真切了。”
周玉成先是一愣,随即眼睛陡然发亮,掌心狠狠一拍:“队长这是要引蛇出洞!”
“不止。”李溪月冷笑一声,腰间的破风刀被她抽在掌心,寒芒在油灯下旋出一道雪亮的弧光,“要让他们来得,回不得。”
日头还没落山,周玉成带着三十个警卫队员,故意扛着麻袋在粮仓附近的打麦场走动。有队员“不小心”把麻袋摔在地上,露出里面裹着稻草的木棍——远远看去,倒真像**的轮廓。
“听说了吗?后窑藏了好多好多新枪,****都有,是从鬼子那儿缴的!”一个“村民”蹲在溪边洗衣,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旁边砍柴的“樵夫”听见。那樵夫腰里别着柴刀,眼神却时不时瞟向粮仓。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两个时辰就传遍了基地周边的山村。潜伏在暗处的日军特工果然动了,望远镜里,几十个穿粗布短褂的“商贩”正往粮仓摸,担子两头的空筐晃悠悠,筐底却露出半截**引线。
子夜的梆子刚敲过,粮仓四周依然静得可怕,连虫鸣都停了。李溪月伏在粮仓顶的草垛里,看着那六十多个黑影像狸猫般蹿过警戒线,手里的M1911已上了膛,保险栓轻轻“咔”响,在死寂里格外清晰。
领头的特工柳生青木靴底刚蹭到粮仓后窑的木门,脚尖便猛地顿住,鼻翼狠狠翕动了两下。不对劲——地上那层半指厚的麦秸,竟铺得平平整整,连一丝被鞋底碾轧过的凌乱痕迹都没有。寻常粮仓人来人往,麦秸早该踩得东倒西歪,哪会这般规整得像块新铺的毡子?
他瞳孔骤然一缩,虎口下意识地扣住腰间的**,刚要抬起左手朝身后示警,喉结还没来得及滚动出声,麦秸堆里突然爆起一阵疾风!
“腾”的一声,周玉成如同蛰伏的豹子般从草垛里弹射而出,手里那柄磨得锃亮的鬼头刀,裹挟着破风的锐响,朝着柳生青木脖颈斜劈而下。刀锋划破空气的呜咽声,比夜风还要凛冽。柳生青木不愧是柳生家族的佼佼者,在刀锋临近脖子瞬间猛地向后一仰,躲过了周玉成势在必得的一刀。可身边的特工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周玉成不等刀势用老,手臂顺势一收,鬼头刀一个回旋,那个特工只来得及偏过半寸脑袋,冰冷的刀刃便已嵌入皮肉——不是利落的斩断,而是带着锯齿般的力道犁过,滚烫的鲜血瞬间喷薄而出,溅在黄澄澄的麦秸上,晕开一朵朵妖艳的暗红血花,像极了荒原上骤然绽放的山丹丹。
周玉成得手不恋战,手腕一翻收回鬼头刀,借着冲力矮身一个侧滚翻,衣袂擦过草垛的碎屑簌簌落下,整个人便如同融入墨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遁入后窑的黑暗里,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动手!”
李溪月的喝声陡然炸响在夜空,清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话音未落,粮仓四周的矮墙后、柴房檐下、老树杈上,三十多支火把几乎同时被高高举起!“呼”的一声,烈焰腾空而起,橘红色的火光如同燎原之势,瞬间将沉沉夜幕撕出一道豁口,把方圆数丈的空地照得亮如白昼。火光跳跃,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投在地上,像一群张牙舞爪的猛兽。
“杀!”
李小燕的呐喊声穿透火光,她一身劲装,手里端着锃亮的**,带着尖刀队的队员们从柴房后潮水般冲杀出来。“哒哒哒——哒哒哒——”**的嘶吼声骤然撕破了夜的寂静,密集的**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打在青砖地上迸溅起一串又一串的火星,溅在特工们的皮靴上,烫得他们连连后退。
特工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光刺得睁不开眼,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茫茫,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一个反应快的,咬牙摸出腰间的**包,刚要扯下引线,冷枪便精准地破空而来!“咻”的一声,**擦着风声,不偏不倚地打穿了他握引线的手腕,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淌下,**包“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妈的!中计了!”一个特工捂着流血的手腕,嘶声怒骂,话音未落,又一颗**呼啸而至,正中他的肩胛,他惨叫一声,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混乱中,一个穿蓝布衫的特工格外扎眼。此人身形瘦削,动作却快得像一道闪电,脚下踩着诡异的步法,在弹雨里左躲右闪,竟硬生生躲过了三发直射而来的**。他一眼瞥见西侧的山崖口——那里火光最暗,黑黢黢的山林像一张巨大的网,正是逃生的绝佳去处。
蓝布衫特工咬碎了后槽牙,猛地矮身一个鱼跃,朝着山崖方向狂奔。他脚下生风,眼看就要冲进山林的阴影里,一道清冷的喝声突然从崖边响起:“想跑?问过我的枪了吗!”
是郑小莹!
她早就倚着崖边的老松树候着,手里的**架在树杈上,枪口稳稳地对准了亡命之徒的方向。“砰”的一声枪响,**擦着蓝布衫特工的头皮飞掠而过,“笃”地钉在他身后的树干上,木屑四溅,溅了他满脸满身。
特工吓出一身冷汗,胸中怒火中烧,脚步猛地一旋,反手拔出腰间的**,踩着避弹步嘶吼着朝郑小莹扑来:“小娘们,找死!”几十米的距离郑小莹只来得及开枪,蓝布衫特工就扑到眼前。
郑小莹冷笑一声,利落收起**,从靴筒里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迎着他冲了上去。短刀与**相撞,“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郑小莹的身形比他更灵活,脚步辗转腾挪,三招之内,招招直逼要害。第一招格开他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