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州

陆归鸿昨夜一路风尘仆仆来到清水镇的一家客栈歇下。他一夜未眠,早早就起来站在窗边看书。

他一身素色衣袍,外罩一件深色披风,墨发用玉簪简单束起。披风随风飘起,内里绣着松柏样式的靛青色长袍露了出来。领口袖口的云纹花边低调内敛,腰间月白色银丝水纹腰封上的墨玉在晨曦之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少将军,属下已经打听清楚了,昨日枫镇出事,下午良州州主就下令让人封村了,现在枫镇五里之内都是官府的人。”陆七推开门,带着晨间朝露的微凉进来。他快步上前,低声禀报。

“宋彦明动作倒是快!”陆归鸿翻过一页书,视线依旧黏在书本上。

“属下还发现,在枫镇小道两侧的密林处有不少的血迹,沿路还有打斗的痕迹。”

“莫非还有活口?”陆归鸿眼眸一眯,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属下也是这样猜测,于是一路沿着血迹最后来到悬崖边,血迹就消失了。”

陆归鸿闻言放下书册,指尖轻轻敲击书页。“我若是没记错,淮水就贯穿整个枫镇并连接堰州。”

“是,那悬崖下方便是淮水河滩了。再往下游走,就进入堰州地界了,此人极有可能负伤逃往堰州了。”陆七末了,偷偷抬眼看他。

“少将军,此人会不会跟我们一直在找的碎片有关联?”

陆归鸿听到陆七的话神色微动,沉思片刻后起身收拾东西。“即刻启程去堰州。”

“是!”

陆归鸿两人乔装打扮了一番后很快就进入了堰州。他们刚进入一家茶馆喝茶,就听到周围百姓正议论纷纷。

邻桌几个茶客就凑成一团,嗑着瓜子压着嗓子闲聊。“哎,你们昨儿听说没?丞相府那个张福,又闹得天翻地覆了!”

“张福是谁?”一个年轻不知事的小伙子一脸茫然的看着众人。

“就是那个为救相爷赔上一条腿的老奴!如今仗着有功,越老越张狂了。听说昨儿从淮水河滩捡了个姑娘,想强留在身边,结果被相爷发落去马厮了。”

“他啊,打打不得,骂还骂不过,偏生丞相夫人顾念旧情,闹着拦了一次又一次,不然,他还有好日子过?”其中一个壮汉不屑的嗤笑。

又一人赶紧往四周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我说句不该说的……那姑娘进了相府就没再出来,你们说……不会是……相爷他……”

“嘘——不要命了!相府的事也是你我能嚼舌根的,仔细你的脑袋。”

那人立刻吓得缩脖子,慌忙端起茶碗猛灌一口。“不说了,吃茶!吃茶!”

陆归鸿听着那些百姓的话,递到嘴边的茶水迟迟没有喝下去,几秒后他又放下茶杯,低声吩咐陆七,“去打听一下。”

“是,公子!”

陆七应了一句匆匆离去,完全没注意到他要找的主角此刻就在大街之上。

待到那些茶客开始转移话题,陆归鸿才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无意抬眸间,苑卿桉的身影就闯入了他的视线。

那是!

陆归鸿瞳孔一缩,端着茶杯的手骤然一紧,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本能的站起来,桌面的茶盏被震的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死死盯着苑卿桉,仿佛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

太像了!

不,这世上绝不会有那么巧的事……

陆归鸿想起先前听到关于苑卿桉样貌的只言片语,他的眼底悄然闪过一丝寒意,旋即垂下眼眸。

当他再抬眼时神色已恢复如常。只是端茶的手,比方才更稳了几分。

苑卿桉昨夜也是彻夜未眠。虽说庄聿安发落了张福后,并未命令限制她的出行,可春花秋月却还是贴身跟着她。

她出来本意是想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对自己有用的消息。可碍于春花秋月,她根本没有什么机会。

再加上这一路,她总觉得有人在监视自己,她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自己走走,你们先回去吧。”

“这……”春花秋月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没动作。

“怎么,我说的话你们就不听了吗?”

“奴婢不敢。”见苑卿桉有些动怒,春花秋月忙行礼退下。

待春花秋月离开后,苑卿桉心头的忧思不减反增。暗中盯着自己的那双眼睛似乎并未随着春花秋月的离开而消失。

难道,还有别人在跟踪自己?

这让她越想越不对劲,于是她灵机一动,故意走进了一家高档成衣坊。

店小二见她进来,立马笑脸相迎。“这位小姐,看看成衣啊。您看上哪件,都可以去隔间试穿。不过咱们店的锦衣面料都很华贵,先看好了再试,弄脏了可得按价赔。”

“我先看看。”苑卿桉假意挑选衣服,实则透过窗户不动声色的观察街上的行人,她依旧没有发现可疑之人,可那股被监视的感觉却愈发强烈,这让她感到非常不安。

“好嘞,小姐您慢慢看。店里的女侍就在外头侯着,您有需要随时吩咐。”店小二说完就退了出去。

苑卿桉挑了一件衣服,走进隔壁的试衣间,片刻后,她低声喊了一句。“我有些不舒服,请问更衣间在哪儿?”

门口的女侍轻扣了两下房门得到应允后才推开门。只见苑卿桉撑在桌案上,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似乎是肚子不舒服。

她忙关上门扶起她。“小姐,更衣间在后门小巷里,奴带您去。”

“有劳了。”

苑卿桉来到更衣间后,找了个借口询问清楚回相府的路之后,她就打发了女侍沿着小巷一路往前拐了几个弯后,那股如芒在背的感觉才慢慢消散。

她一路穿过长街从侧门回到了丞相府。

少顷,暗中监视之人便察觉不对,待进入成衣店后,苑卿桉早已没了踪迹。

而此刻摆脱跟踪的苑卿桉刚刚回到清水阁,就听见院内传来异响。

她匆匆进入院中,只见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满脸怒气的坐在石椅上,那妇人手上还拿着一柄扇子用力扇风。

妇人身后的两个妈妈面色不善的盯着苑卿桉,四个丫鬟全都低垂着眼站在妈妈身后,大气不敢喘,春花秋月则捂着红肿的脸跪在一旁。

陈兰注意到苑卿桉,她怒气收了几分,斜睨了苑卿桉一眼,随后上上下下,从里到外打量着她。“你就是张福捡回来的那个野丫头?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

苑卿桉不卑不亢,浅浅作揖行礼,“民女苑卿桉见过夫人。”

“哼,还是个机灵的,难怪相爷会对你另眼相看,给你拨了丫鬟不说,还让你在这清水阁住下。”陈兰把手里的扇子放到桌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夫人误会了,民女并无攀附僭越之心,相爷只是见民女落了难心生怜悯才收留我几日,等民女伤好自会离开。”

尽管苑卿桉的语气诚挚,可陈兰脸上的狐疑之色却并未消散。

“既然这样,也不必等了。我今儿就做主送你离开。”陈兰扫了一眼自己身后的李妈妈,李妈妈上前几步,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甩在她脸上。

苑卿桉微微侧头,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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