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容转过头,这才注意到陆瑾画来了。

她疲惫道:“表妹。”

目光扫过燕凌帝,连忙跪下行礼。

见她摇摇欲坠,陆瑾画上前扶住她。

孙玉容道:“近日操劳许多,夜间视物不清,对陛下不敬,还请恕罪。”

陆瑾画盯着她,忽地道:“表姐,你染病了。”

孙玉容瞳孔缩了缩。

从知道益州疫病,知道她爹要来这里,她就死皮赖脸跟着来了。

见到那些人那么痛苦,连皮肤都在出血,她已经不想名扬天下了。

在这个地方待得久了,绝望的气息笼罩在每个人头上,她只想有人能快些写出药方,好救一救这些苦命人。

听到这话,燕凌帝眼疾手快,扯过陆瑾画护在身边。

孙玉容瞳孔虚焦,不知盯着何处,手背缓缓滴下血液,想来症状已经许久了。

陆瑾画道:“我这里有一味药方,不知表姐可愿为我试药?”

孙玉容听着她的声音,又觉得好笑。

表妹年纪比她还小,怎能写出那救治疫病的方子?

不过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她羡慕陆瑾画,也佩服她。

原以为只有自己才能为大燕,为益州献身,没想到陆瑾画被陛下保护得这样好,也愿意来益州。

“我知道表姐不信,但我这方子,有八成把握治好你。”

孙玉容霍然转头。

八成?

太医令的人连日连夜研究这么久,连一两成把握都没有。

她开口就是八成把握,孙玉容颤声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陆瑾画说话很谨慎,是治好她,而不是治好这疫病。

她道:“半个时辰后,我在药房等你。”

孙玉容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眼睛渐渐湿润了,许久,缓缓滴落一颗红色的血珠。

半个时辰后,药房。

陆瑾画拿着碟子,目光扫视了一圈,就算在皇宫内,也没有品种这么齐全的药材任她选择。

迅速抓了几味药,熬好后,一碗黑漆漆的药汁端到孙玉容面前。

那长虺虽只存于交趾之地,但解毒方法却简单得很。

当初曾有人被咬,也以为死到临头了。求遍了医者,最后倒在她的房门外。

那会儿,她还是个名不经传的医者,又是个小孩子,瞧着像是糊弄人。

豆芽将人拖进院子里时,她就知道,机会来了。

在这个时代,血清对他们来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陆瑾画利用现代医学知识,为自己的生存之路打开了天窗。

在离开蓟州前,她已经制作了一批血清,若是有用,可叫人去交趾之地寻那长虺大批提取血清送来,以解救万民。

这些草药没什么用,大多是养身子的。

有用的,是在喝药前注|射的的血清。

见她喝了药,陆瑾画才站起身:“待有了效果,表姐再来找我。”

了却了心头一桩大事,总算能好好休息了。

在路上奔波的这七八天,加上日日梦见豆芽,陆瑾画实在不好受。

因为刚才的事,燕凌帝给她好一番洗漱。

陆瑾画推开他的手,无奈道:“都说了不是传染病,你怕什么。”

燕凌帝不悦:“事情未定论之前,你我都得注意。”

陆瑾画不语,一头栽在榻上不理他。

见到那些人,八成把握已经成了十足的,连症状都和她曾经救治过的人一样。

正想着,身体忽然传来失重感。

燕凌帝抱起她,一手将人塞进怀里,一手掐住她的小脸。

陆瑾画无语:“做什么?”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具身体,平白少了十年,长得不够高大,让她少了许多威严。

燕凌帝道:“奈奈还没给朕说清楚呢。

“你觉得这事是何人做的,为何要这么做。”

陆瑾画面色渐渐凝重,这件事里里外外透着古怪,偏说这疫病,若真是有人下毒,那人将毒下在何处,为何又偏偏让益州闹出这事?

当初益州便遭过灾,虽然十几年过去,可现在依旧人烟稀少,可算是荒芜之地。

若是为了借此争夺大燕,那尽可将毒下在蓟州,或是下在其它人多的地方,偏偏选了贫瘠的益州。

而且,那日燕凌帝将芡实糕送到她面前时,她便有种不知不觉间落入陷阱的感觉。

交趾盛产芡实,交趾那地特产的长虺,那长虺早些年也无药可解,只是她出现后,教会了当地人提取血清的法子,长虺才没那么可怕。

益州上一次疫病,也是她写出的药方,为此,她失去了豆芽。

可知道这件事的人屈指可数,怎会被他人用来做文章?

此人是为了她,还是为了她身后的燕凌帝?

无论是为什么,陆瑾画都不得不警惕。

燕凌帝也拧眉,将人牢牢拢在怀中,问道:“奈奈当初为他解毒的,那人是什么身份?”

男人怀中总有股淡淡的龙涎香味,不叫人反感,闻得久了,还有些想睡觉。

陆瑾画撑了撑眼皮道:“他是异族的奴隶,你王父便是从他那里得知了我的消息,据我所知,他已经被你王父杀了。”

燕凌帝垂下眼去,看着乖乖躺在怀中的小姑娘。

唇红齿白,这一年她又长高了许多,身量也越发窈窕。

她从小就生的美。

不仅为那人解过毒,想来也为他接续过筋脉。

二人竟有这样深的纠葛,幸好已经死了,否则……

小姑娘突然抬起眼,浅色眸子与他对视上。

“陛下在想什么?”

燕凌帝弯了弯唇,轻轻去摸她的眼睛。

“在想奈奈的眼睛,生的真好看。”

陆瑾画道:“我也觉得。”

这身体的父亲并不是浅色眸子,想来应该是随母亲。

“朕还在想,若以后我们有了孩子,他的眼睛是会随你还是随朕。”

陆瑾画:“……你想得有点远了。”

燕凌帝看着她,心中并不认同。

哪里远了?

明年就及笄了,到时候他们大婚,他会给她一场最盛大的仪式。

要让全天下人看到,她是他的结发妻子,是大燕未来的国母。

燕凌帝道:“还是随奈奈好,朕更喜欢奈奈的眼睛。”

陆瑾画闭上眼睛,装睡不去看他。

装着装着,真睡着了。

燕凌帝说了半天,垂眸一看,人早就睡得香香的了,活像只小猪。

男人不自觉露出笑意。

在她面前,自己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她离开的十年,自己惜字如金,想说话了,便爬上观星楼,对着满天星辰说。

那会儿,他时常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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