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受了伤,苏折云倒难得悠闲了几日,在院里静静养伤。

玉棠倒格外上心,每日吩咐厨房做好各种补品,各种骨头汤变着花样端上餐桌。苏折云望着汤上漂浮的一层油脂,心里产生了一些抗拒。玉棠则拿过小碗一勺一勺舀汤,说这叫以型补型。

无人打扰,苏折云小日子过得惬意,除了换药时要避开玉棠,剩下的一切都好。思及此,忽兰隔三岔五就带着阿那丽来王府探望她,帮她换药。

阳光正好,院内下人拿着扫帚扫去地上的尘土,中间的桂花树已开始开花,淡淡的香气浸染满院。

玉棠为忽兰端上一杯热牛乳,忽兰看着苏折云,有些欲言又止。

“折云,三日后我就要回去了。”

苏折云讶异,“怎么回去的这么快?联姻的事宜已经敲定了吗?”

“对,昨日宫内夜宴,太子提议两邦开通互市,皇上还册封我为郡主,两国邦交也算是完成了,我也该回去了。”

“是太子提议的?”

忽兰点头又摇头,想了想,“端王殿下也附和了,我能回去了是打心眼的开心,但临走前我就是担心你的处境。”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苏折云开怀一笑,“我吃好喝好,还有人照顾,不用担心。”

“那你来葵水怎么办?”忽兰凑到耳边,小声问。

“我伤好了就到外边住,等攒够一笔钱,我就盘一个铺子,带着妹妹过平淡的日子。”

忽兰欲言又止,有些失落,见苏折云已有打算,她也没再说什么。

天边的火烧云映着余霞,眩目的色彩深深印入眼眸。

苏折云将她送至门口,两驾的马车停在一旁,朱红门扉前的两座石狮庄严肃穆。

车轮渐渐滚动,苏折云挥着未受伤的右手跟她告别。忽兰掀开车帘,头探出窗外向她大喊了一句朔风语。

“下次见。”

苏折云在心里回应,直到马车逐渐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人生自古伤离别,苏折云自然也不意外,心情不由得有些失落。

“苏先生。”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苏折云转身,竟是多日不见的沈秉文。

“沈先生?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里?”苏折云扬起笑,一前一后进府。

“殿下传召,苍州闹时疫了。”

“啊?很严重吗?我怎么没听说过。”苏折云皱眉,瘟疫这种东西可不是小事。

“上个月就有了,一开始还能控制,百姓一听死了人,就纷纷往外逃,现在附近的几个州县都闹起来了。”

两人一言一语就走到了书房,门口数名带刀侍卫值守,身上的肃杀之气难以忽略。

晃动的烛光从房里照出,门窗虽紧闭,但仍不时有高声传出。

“苏先生一起吗?”沈秉文侧着身子,做邀请姿势。

“好啊。”苏折云随口应下,反正只是听一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若是她真帮上了忙,也是功德一件。

推开厚重的雕花门,木头的衔接处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苏折云抬头,两侧坐着五人,中间的江惟叙桌案上堆满奏折,倒比上次来时多出不少。

屋内气氛肃穆,她随着沈秉文低头行礼,就捡了个位置坐下。

“你的伤怎么样了?”屋内没人说话,赵玉砚刚上好茶水,江惟叙就关心起她的伤势。

“快好了,本就不是什么大伤。”

江惟叙点头,随后数份文书就传到了苏折云的手上。

“云州一个月前就突发时疫,原只是在州内发生,十日前临近几个城州也出现了病状,已死了数十人。朝上为此事争吵不休,你怎么看?”

苏折云眼睛飞速扫过内容,里面多是地方官员的汇报和中书省批复的对策。

“时疫啊,那要先隔离病人,切断感染源啊。”苏折云脱口而出,见江惟叙面露不解,才意识到说错话了。

在心里打了下嘴,苏折云尴尬笑笑,眼神游移到奏折上,“我是说…要将病患与其他百姓隔离,避免疫病传播。”

江惟叙了然,手指有规律的轻敲桌面。

“已在云州各处设立了病坊,不过收效甚微,百姓反而争相逃散各处。”

“那就关城门,派兵维持秩序。各个城州官衙排查过往行人,若有从云州来的或已有病状的,也隔离登记,待确认无病后放可放走。”

江惟叙嗯了一声,沉思片刻,缓声道:“那你是“主镇派”了?”

“什么主镇派?”

江惟叙右手搭上扶手,身体往右斜靠,左手慢慢转动手上的扳指:“李卿觉得强行压下激起民愤,主张徐徐图之。沈卿倒是支持关城镇压。”

视线对上前方笑吟吟的沈秉文,对面的程弘毅倒不打赞成,扬声质问。

“关城镇压若是激起民心不稳呢?太子党派虎视眈眈,若是让他们抓住了把柄,免不了大做文章。”

苏折云沉默了一瞬,用手背敲了敲书卷,“关城门只是为了不让更多人染病,不是让城内的人等死。民心不稳是因为他们怕死,殿下若是让没染病的人平平安安,民心又怎么会不稳呢?。”说罢,她声音低了些:“关城门自然也不简单。城内缺粮、缺药,百姓会怨,会闹……但若不关,云州的人四散逃开,到时就不是一个云州的事了。殿下,两害相权取其轻。

“殿下,时疫宜急不宜缓,不管殿下做什么,都应该早下决心啊。”沈秉文低头看着奏折,沉声催促。

江惟叙还在思索,苏折云又是一笑,声量开始压低。”

“自然,关城门风险高,稍有不妥百姓就会叛乱。但若是压下疫病,这功劳可不亚于军功啊。”

江惟叙不语,拿起已批阅的奏折,话中像是同意了她的说法。

“那就从青城调粮吧,贴告示悬赏看病的医师,若谁能治好疫病,封百户侯。”

晚风微冷,独余月照人。议事一时忘了时辰,气温骤降,身上激起一阵寒毛。

苏折云正要回去,沈秉文就追了上来,玄黑的衣袍帖服修长的身姿,腰上没佩衣饰,腰间只别着一个简单的香囊。

“苏先生,方便我上门叨扰吗?”

苏折云笑笑,“自然,折云随时恭候。”

脚下的鹅卵石边缘长出了细细的青苔,府内的小路幽静,耳边只剩一点虫鸣。

“我听玉棠说,沈先生十五岁就中了举,今年就要参加春闱了,真是少年意气啊!我就提前恭祝沈先生金榜题名了。”

沈秉文淡淡一笑,神情稍显落寞,“从前觉得科举是为国为民,当幕僚这两年才惊觉官场上多是尔虞我诈,倒令我有些厌恶。”

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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