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等等,你给我说清楚,”祝喜乐转身追上,“什么叫跑不掉?姐姐刚才已经和我说了,这个鬼域里的厉鬼因为某些原因害死一家六口,惶惶不可终日,了却她执念的方法很有可能是我们六个人成功逃脱这次爆炸。”
“思路没错,但无头苍蝇一样胡乱跑不可能成功逃脱这次爆炸,”说话间,风魁拉开电视柜旁边的抽屉翻找,“你还记得上次爆炸发生时的具体情况吗?”
“当然记得,我们都站在楼下,突然听到一阵爆炸声,然后我们就被炸死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上一次我们被炸死的时候是在一楼,而爆炸发生在六楼,普通住宅的燃气爆炸能有这么大的威力吗?如果能炸到一楼,是不是说明……”
祝喜乐瞪大双眼,“你的意思是无论我们跑到哪里,都会被炸死?!”
“至少我这么认为,”风魁拿起一个破旧的本子翻了几页,都是些小学的数学作业,她随手将本子放了回去,“爆炸发生的那瞬间,失去意识之前,我看到席卷天地的火焰,那不是普通燃气爆炸能够造成的,我推测,就这样胡乱跑出去,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炸死,要成功逃脱这次爆炸,需要找到某些关键线索。”
“毕竟这节不是体育课,而是痕迹推演课。”风魁意味深长地望了眼天花板,接着拉开下一个抽屉,“我们被刷新在这个地方,还被安排了角色,背后一定有某些原因,大家都找找看有没有厉鬼的线索。”
一时间,各个房间里都是翻箱倒柜的声音。
风魁在第二个抽屉里翻了一圈,都是些杂物,没什么特别的物件,她关上第二个抽屉,顺势拉开第三个抽屉。
这个抽屉倒是比前两个抽屉整洁很多,没放乱七八糟的杂物,只有两本厚厚的相册。
风魁抽出一本细细翻看。
从文字记录口吻来看,相册应该是这家老太太在打理,都是这家人以及亲朋好友们的留影。老两口看起来关系很好,这么大年纪拍照还依偎在一起挽着手拍照,儿子和媳妇则貌合神离,两人的合照不少,可但凡两人站在一起的照片,双方的上半身都朝着相反的方向微微倾斜,面上的笑容皆不达眼底。
“我找到了!那个厉鬼!”祝喜乐举着手机兴奋道。
风魁抱着相册凑上前看手机屏幕,两个中年女人亲昵地站在一起,看起来有些拘谨,没摆姿势,就双手齐齐垂下地站着。
“你确定?是哪一个?”沈溪午捂着口鼻瓮声瓮气质疑,“那么远的距离,你能看清那个中年女人的长相?”
他们所见的受刑女人上身着白色衬衣米色外套,下身穿条藏蓝色牛仔裤,头发盘在脑后,照片上这个女人身着碎花连衣裙,头发如瀑般披在肩头。这两人穿着打扮完全不一样,要确定两人是同一人,除非能够清楚看清受刑女人的脸。
“我没看清楚她的长相啊。”祝喜乐回答得理直气壮。
“那你怎么能确定这两人中有一个是厉鬼?”
“因为体态,”祝喜乐指着左边那个略矮一些的女人,“她有很明显的脖颈前倾,左肩高右肩低,而且她腕线过裆,东亚人很少能有这么逆天的比例。”
“厉害啊大小姐。”沈溪午竖起大拇指。
“小菜一碟,”祝喜乐傲娇地摆摆手,“我从小到大做过的各式傀儡多了去了,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现在清楚了厉鬼的模样,要不先找到她?”沈溪午接过手机,食指和大拇指在屏幕上滑动放大左边那个女人的脸,“线索很有可能就在她身上。”
“再找找线索吧,”林深时在众人齐齐投来的目光中继续道:“我刚才在楼下看到这个小区的楼栋标识牌,这个小区规模还挺大,一共有36栋楼,我们只有6个人,分头找,不知道得找到什么时候。”
“不用找了,我知道去哪里找她。”
风魁将手中的相册翻到刚才看过的某页,指着其中一张照片下面隽秀的钢笔字。
祝喜乐顺着风魁的手指念出声,“20XX年春节,和隔壁小张家一起贴春联。”
照片里是几个人正在贴春联的场景,站在左边那户门前侧头同右边人讲话的中年女人赫然和手机中照片里的女人是同一个。
众人齐刷刷看向房门,祝喜乐和沈溪午率先冲到门口,七手八脚打开房门,三两步迈到对面门前。
“咚咚咚”
“有人在家吗?”沈溪午朗声问。
屋内一室安静,没半点响动。
“咚咚咚”沈溪午加重力道,提高嗓音,“你好,里面有人吗?”
回应他的依旧是安静。
“怎么办?我们没钥匙,要不然翻窗?”沈溪午盯着防盗门的锁犯难。
“这种垃圾锁还需要翻窗户?”祝喜乐撇嘴推开挡在门前的沈溪午,信手往锁孔位置一拍,房门应声而开。
祝喜乐大摇大摆走进去,沈溪午一巴掌拍到自己额头上,冲跟上来的林深时讪笑,“当了十八年普通人,完全没想起来还可以用灵力。”
林深时揽着肩膀把人带进屋,“时间太短还没习惯,习惯了就好。”
这个房子的布局和隔壁家一模一样,只不过左右相反。
屋里装修家具颇有年代感,沙发背后挂着一幅大尺寸老式婚纱照,时间太久,照片表面带着些氧化的痕迹,不过依旧能看清楚女主角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众人在屋里找了一圈,没人影,也没鬼影。
“接下来该怎么办?”祝喜乐愁眉苦脸,“难道真的要一栋楼一栋楼地毯式搜索?”
“恐怕不行,”风魁斜倚身后泛着岁月痕迹的墙壁,双手抱臂,遗憾地耸肩,“刚才我在房的书桌上发现署名为张湘悦的高中英语教案,”她朝墙上挂着的电子日历努嘴示意众人看,“今天是十月九日,星期三,现在时间是八点二十八,这个职业,这个时间点,张湘悦女士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小区里。”
“而且,这把我们没时间了,”风魁盯着电子日历上快得不同寻常的秒数跳动,“上一把我体感时间是半个小时,现在快到了。”
话刚落音,铺天盖地的火焰随着爆炸的轰鸣声骤然降临,将六个人吞噬。
风魁“啧”了声,感觉有点帅是怎么回事,她刚说完就爆炸,特像传说中言出法随。
一亮再一黑,再睁眼,老场景重新见面。
风魁努力克服对这些受刑场景的惊惧与排斥,瞪大眼睛细细观察每一个场景,试图从中找出些线索。
有一个问题她一直没想明白,隔壁家燃气泄漏爆炸导致一家六口死亡,张湘悦为何这般愧疚,以至于死亡都不能让她解脱?
难道燃气泄漏是她引起的?比如气费用完没来得及缴费,家里停气,借用隔壁家的燃气灶,用完后忘记关火?
亦或是因为某些误会她想要弄死这一家人,但是在这一家人死亡后发现自己搞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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