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好像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从这天开始,两个人其他时候仍旧保持着各自的生活节奏,只有饭点时会相约一起去吃饭。这每天三次的见面,足够使长久未见的生涩飞快消退,让两个人重新变得熟悉默契。

展新月看过很多乱七八糟的杂志,脑子里时不时就会浮现出两句不知那篇文章里看来的话。

比如有一句是这样说的:“判断两个人合不合适,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看两个人能不能吃到一起去。”

虽然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什么科学依据,她跟时子骞就是属于很能吃到一起去的那种类型。

她知道他不太能吃辣,不会选太辣的食物,除了这一项,所有她喜欢的食物时子骞都会很乐意尝试。另外,展新月吃饭的速度相当慢,连女生里都很少能遇到能比她吃饭还要慢的人,于是和不大熟悉的人吃饭时她常常会吃得很着急。但和时子骞一起就完全没有这种烦恼,不管她以什么速度吃饭,时子骞总会慢她两秒放下筷子,她就总能吃得放松又安心。

时子骞惯来细心又绅士,两人间的相处从不会让她感到半分不适,于是不需要任何适应期,她很快就习惯了每天看到他,习惯了和他每天饭后一起散步,在路上互相分享彼此今天的点滴。

原本是抱着担忧他身体和精神状态的心情想要监督他好好吃饭,可是几个月下来,反而是她自己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他了。和时子骞的相处实在是太舒服了,他能听懂她所有的言外之意,温和又妥帖的包容着她的一切,很多时候两个人并不需要对话,只要一个眼神就能默契地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

两人的关系日益亲密,最重要的是,肉眼可见的,时子骞的状态越来越好了。

转眼一学期过去,新年过后再返回学校已是二月底。这天中午,两人吃过午饭一起往教学区走,展新月闻到空气中传来的香气,惊讶道:“时子骞,春天到了。”

时子骞走在她身旁,闻言一抬头,对上了道旁迎春花的骨朵,跟着点头:“嗯,春天到了。”

展新月在令人舒心的香气中扬了眉。

时子骞注视着她放松的神情,微微抿了唇,思索片刻后忽然轻声说道:“展新月,我之前查过,按照世卫组织的计算方法,187cm的男性,体重达到72kg就算是标准体重了。”

展新月眨了眨眼,偏过头看他,等待他的后文。

时子骞移过眼去,声音更轻:“今天早上我称体重的时候,已经72kg了。所以……”

展新月想了想,并没有接话,而是说:“你最近睡眠好些了吗,还失眠吗?”

时子骞顿了一顿,很慢地说:“不失眠了。”

“哦……”展新月仰头看树上嫩绿的新芽,眼睛一点点地弯起来,“时子骞,下周咱们去踏春吧?”

气温还不算很高,早上雾气重,空气里还带着很深的寒气。

展新月站在镜子前面,衣服换了好几件,总觉得不满意。衣柜里漂亮的衣服不少,但她试了试,都觉得这样好像太刻意。

原本就是天天都见面的呀。

“约会去啊?”室友们见她纠结,都围在身后看热闹。

展新月不好意思再换下去,最后还是将大衣穿上了。毕竟春寒未消,那些漂亮的单裙还不到可以穿出来的季节。

临出门前,逸清上下扫了她几眼,随手从一旁抽了根木质簪子出来,将她的长发半挽起:“这样就好了,很古典。”

不得不承认,逸清在这方面确实很有造诣,简单的一样饰品加上去,顿时有了点睛般的效果。

展新月心满意足地出了门,比约定的早了十五分钟。走到宿舍楼下,路过那面穿衣镜,她又仔细检查了自己的穿搭,顺手对着镜子拍了张照片。

镜中的女生长发一半挽起,一半散落肩头,白色大衣下是素色的裙摆,脸上有显而易见的笑意。

她对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半天,踟蹰一会儿,点开时子骞的头像,将照片发了过去。

眼照片传输成功,她忽然又有点羞涩,在下方补了一句:我准备出发了,等会见。

时子骞很快回复:稍等我一下,我可能要迟一会儿,20分钟后过来。

展新月打字:没关系,不着急。

对方没再多说别的什么,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到那张照片。

展新月等了一会儿,又将照片点开了。

照片中的女生依旧浅淡地冲她笑着,她忽然不确定起来:也许,这件大衣是不是略素了些?

胡思乱想了一阵,20分钟后,她看到了时子骞。

他穿着一身黑色大衣,乌发黑眸,衬得整个人都清逸挺拔,气质卓然。

“抱歉,我迟到了。”时子骞站定在她面前,“原本已经快到了,我忽然想回去换件衣服,就耽误了一会儿。”

展新月的眼睛在他大衣上扫了扫,听见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展新月,你今天很漂亮。”

春主生,阳春三月,万物蓬勃的生命力含而待发,空气里都是春花的清香。

展新月和时子骞踏春而来,日光暖烘烘地照在两人身上,天地间的一切都平静而美好,心情不自觉地就跟着飞扬起来。

展新月忽然感觉,这样的出行和高中时春秋游的心情好像也差不多。她偏头偷偷看了眼时子骞,他比起高中时五官的线条硬朗了一些,加上穿搭的变化,整个人成熟了很多。

展新月又低头看自己大衣下的长裙,裙摆随着步子一步一晃,像莲花。她不由一笑:原来她也成熟了许多呀。

两个人都已经是大人了,这种突然的发现很奇异,又还……挺美好的。

沿着山脚的石阶一路向上,展新月絮絮叨叨地跟他聊着天,时子骞一直温柔又认真地句句回应。因为心情格外放松,她说话时没太思索,不知不觉中就问出了一句很早前就想问却一直没问出口的话:“时子骞,你报A大跟我有关系吗?”

话刚出口,她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这话说出来实在是有点奇怪,毕竟以时子骞的成绩,如果不选择出国,来A大几乎是理所当然的选择。

好在她没纠结太久,时子骞已经一点儿也没犹豫地回答:“当然了。”

他答得如此理所当然,展新月那丝不好意思便也随之散去了,只剩下一丝淡淡的甜意。

“你知道的,这是我的执念。”时子骞说到这里,语气有些涩意,“要不是因为还有这个念头支撑着,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了。”

展新月顿时想起吴楚妮提过的他高中那些事,心情也跟着酸涩起来。她仰起头望向山顶,刻意轻快了语气:“快到山顶了,好风景在上面等着我们呢。”

这座小山并不很高,两人很快就登上了山顶。面前出现了一座不大的寺庙,古朴雅致,宁静安然。间有游人进出,淡淡的香火气在周边萦绕着。

两人在寺庙门前站住,仰头打量。

这对年轻的男女俱是一身合体的大衣,眉目如画,黑发黑眸,水墨画一样的气质,站在石阶上相当显眼,引得不少路过的游人都往两人身上若有若无地扫。

时子骞显然很习惯这种打量,神情毫无变化,展新月却被人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便指了指面前的庙宇:“要不要进去逛逛?”

时子骞点头:“好啊。”

许是春日大家都愿意出来走走,此时这座不知名小庙竟也游人如织,或参观,或进香祈愿,将这一方不大的空间填得满满当当。

两人在庙中随意逛了逛,展新月忽然发现了件有意思的事。院中立着个两三人高的铜制小塔,也不知道是装饰用还是燃香用,形状十分精美,靠近塔顶的位置还有门窗形的镂空。塔下红绳四方围住,不允许有人靠近。

此时红绳外聚集了好些人,手里拿着硬币远远地朝着塔顶的镂空开口里投掷,嘴里还都念念有词的。

展新月看了一会儿,明白了。这就和人们常常往水池里抛掷硬币许愿一样,大家把能将硬币投进塔内视为一种好彩头,觉得这样能带来好运。

时子骞在身旁问:“要不要也试一下?”

展新月兴致勃勃:“好啊,那就试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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