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世昭垂着脑袋,耳尖烧得通红,心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羞赧,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厚颜无耻,连抬头看向青年春的勇气都没有。方才青年春那句“凑热闹大王”,像根小羽毛似的,轻轻挠在他心头,把这份窘迫又加剧了几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青年春看着他这副局促模样,笑意藏都藏不住,凑上前连连打趣:“小世昭,你说你是不是不要脸?”

“对,我不要脸。”万世昭声音细若蚊蚋,头垂得更低,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遮住眼底的羞意,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嘿!你这人倒有意思,竟自己说自己不要脸。”青年春再也忍不住,笑声溢了出来,眉眼弯弯,满是戏谑,伸手轻轻戳了戳他泛红的脸颊。

万世昭微微抿唇,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温顺:“我说我要脸,你不乐意;你说我不要脸,我心里别扭,不如我自己说,反倒清净。”

青年春见状,索性伸手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亲昵地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嗔怪:“我天天小傻子、小傻子地叫你,你还真把自己当小傻子啦?”

“没有,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万世昭抬眸,眼神澄澈,带着几分全然的信赖,看着眼前嬉笑的少年,心底的羞意稍稍散去了些。

青年春拍了拍他的肩,兴致勃勃地说道:“这可是我家,既然来了,我带你好好参观参观,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你把我这个外人往家里带,你爹娘该不高兴了吧?”万世昭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这话并非真心担忧,只是故意调侃,眼底满是狡黠。

嘴上虽这么说,他还是乖乖跟在青年春身后,又时不时瞥向一旁的青灯尘,三人在庭院里东逛西逛,满是闲适。忽然,万世昭的目光落在窗台的瓷罐上,罐身古朴,原本绘着紫花,与窗外飘进来的枫叶相映,本该更显明艳,可惜岁月侵蚀,花纹早已模糊不清,细细辨认,才看出是金凤花的纹样。

“这么好的瓷罐,怎么破败成了这副模样,实在可惜。”万世昭心生惋惜,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轻轻抚上罐身,感受那粗糙的纹理。

“别碰!”青年春急忙出声阻拦,语气带着几分郑重,“那是姐姐最珍视的东西,碰不得。”

万世昭闻言,伸在半空的手猛地顿住,乖乖收了回来,眼底满是好奇,轻声问道:“这瓷罐有什么特别的来历吗?”

“是我小时候陪着姐姐亲手做的,算起来,也陪了我们好些年了。”青年春望着瓷罐,眼神温柔,“我瞧着罐身花纹磨花了,说要帮她重新做一个,可她怎么都不肯,一直留到现在。”

万世昭盯着瓷罐看了片刻,若有所思地说道:“其实不用重做,找些工具好好修复一番,定能恢复原样,甚至比从前更好看。”说罢,他便小心翼翼地拿起瓷罐,左右端详了一番,转身就往屋内走,打算动手修复。

“喂喂!万世昭,你怎么总是自作主张,也不问我同不同意!”青年春又好气又好笑,连忙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家里有砂纸吗?借我用用。”万世昭头也不回地问道,语气笃定,已然打定主意要修复好这瓷罐。

“有,你等着,我这就去拿!”青年春见状,也不再阻拦,蹦蹦跳跳地去取工具。

万世昭接过砂纸,动作轻柔又细致,一点点将瓷罐表面模糊破损的旧花纹打磨干净,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力道大了损伤罐身。打磨完毕后,他又取来水彩,握着笔,一笔一画地细细描绘,严格按照原本的纹样,重新勾勒出紫色的金凤花,花瓣舒展,纹路精致,满是用心,这罐子里藏着的是姐弟俩的情谊,容不得半分马虎。

等颜料彻底晾干,他又仔细涂上釉层,才算大功告成。万世昭捧着修复好的瓷罐,走到阳光下对照,罐身镶金描紫,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原本破败的瓷罐,瞬间焕然一新,精美绝伦。

“你看,怎么样?”万世昭转头看向青年春,眼底满是期待,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

“哇哦!没想到小傻子也不是真傻,还有这等能耐,倒是我小瞧你了!”青年春眼前一亮,惊呼出声,一把夺过瓷罐,翻来覆去地看个不停,满眼惊艳。

“喂!你小心点,别毛手毛脚的,刚修好的,要是打碎了就白费功夫了!”万世昭见状,瞬间着急起来,连忙伸手想去抢回瓷罐,神色慌张,生怕他失手弄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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