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辩解
路遥言语间全是不可置信,她自问从未亏待过云散,纵使不喜欢自己,又何至于此?
在场除了云裳之外,另外三人都向路遥投来同情的神色,宋锦骁道:“也许只是巧合呢?”
路遥摇头,始终坚持自己的想法,她早就怀疑当年玄羽门出了叛徒,甚至还因此误会了墨轻言。
那么了解她的人,除了需要常伴身侧之外,也会是她最信任、重用之人。
云裳见她神情恍惚,又提到自己父亲,便道:“就算我爹是勿木,那也没什么错。我虽高看那血菩提一眼,但她当年所作所为,的确该杀。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林失南两人赶紧示意她闭嘴,墨轻言则满心担忧路遥,目光从未从她身上移开过一刻。
路遥自嘲道:“是啊,她是该杀。只是不该由自己下属背叛而死……”
云裳道:“你胡说什么?我爹怎么可能是她的下属?!”
墨轻言:“不仅你爹是她的下属,我与叶景也都是她的下属。当年若不是她,我三人怕是谁也活不到今日。玄羽门门规,绝不叛逃,对她绝对的臣服。云散此举的确不妥。”
宋锦骁怒道:“好一个皎皎君子,凛凛不可犯,私下却是这样一个忘恩负义、背信弃义的小人!”
林失南捂住他的嘴,低声道:“你要说也背着点人吧,至少不要在云裳面前说啊。”
云裳也被他此番言辞激怒,道:“忘恩负义??宋锦骁,我没记错的话,你从前对她也是十分厌恶的吧?现在说这种话,你又是什么好人?我爹就算是勿木,那也没错,血菩提人人得而诛之!我爹不过是仁义之士罢了!!”
路遥垂眸,低声道:“是啊。我这样的人,原本就是该死的,又有什么资格怪罪旁人。”
墨轻言正要开口,又听宋锦骁道:“哼。我从前是不喜欢血菩提,我也不否认她所做之事。但敢问一句,当时血菩提做这些的时候,你爹有站出来制止吗?我师尊也说了,若不是血菩提,你爹都不知道在犄角旮旯里混吃等死,既然想当仁义之士,早该在知道是血菩提救下自己的那一刻,自刎归天。而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他越说越激动:“眼看血菩提大限将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向敌人递上自己救命恩人的头颅。这不是仁义,是叛徒!”
话落,云裳抬手一掌拍在宋锦骁脸上,林失南挡在宋锦骁身前,道:“云姑娘,我们敬你是云散仙君之女,处处忍让,却也不是你的奴仆,供你随意打骂。”
云裳低垂着头,浑身剧烈颤抖。
林失南似是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激进,又道:“云姑娘,我不是……抱歉,是我语气不好。”
云裳猛然抬头,拔出长剑袭来,这一幕太过突然,眼见长剑即将刺入林失南胸部,路遥登时召唤一个纸人,接下这一剑。
林失南两人还呆愣在原地,路遥道:“还不快跑,等她再刺你们一剑吗?”
两人跑到路遥与墨轻言身侧,宋锦骁还捂着自己半边脸,嘟囔道:“说不过就说不过,怎么还可以动手的?”
墨轻言道:“非她所为。受你们刺激,她发病,身体已不受自己控制。”
路遥对宋锦骁道:“方才,谢谢你替我说话。”
宋锦骁闻言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道:“我那只是怕我再不开口,师尊发怒一剑刺……死了她。才不是替你说话。”
说话期间,他瞥了一眼墨轻言,见他未计较,他才敢把剩下的话说完。
路遥道:“不过我也能理解,换做是谁,都接受不了吧。更何况那人是她的父亲。”
云裳抓住间隙便想向几人袭来,全都被纸人挡得严严实实。
双双一直跟着几人,路遥也决定把她带走,否则她一个不会法力的姑娘一直待在此地,也不安全。
林失南突然道:“不对。双双姑娘既然知晓这一切,云散仙君又怎么会把她一个人留在此地,难道就不怕我们发现什么吗?”
“他当然怕。”叶景的声音从几人身后响起。
几人回头,叶景向着发狂的云裳射出一根银针,不出三秒,云裳立时失去知觉倒地。
路遥道:“你怎么在这?”
叶景走到双双身侧,用手指点了两下双双手背,双双便松开了路遥的手,转而抓住了叶景。
叶景笑着道:“说来惭愧。双双姐是我带来的,我那个兄长啊,把又聋又瞎又哑的双双姐一个人丢在此地,就是想着她活不到现在。否则,他早就把双双姐带走囚禁在自己身边了。”
墨轻言道:“你一直跟着我们。”
叶景颔首。
宋锦骁道:“师叔,双双姑娘是怎么知道你是谁的?”
叶景道:“她不知道。一直都不知道。刚开始我找到她时,她都快要被饿死了,我把她带走后,她一度陷入惊恐,是我耐着性子照顾她,一来二去,她也就不再害怕我。”
路遥道:“你为何一直不现身?”
叶景:“我知道我说的话不一定会让你们相信云散居心叵测,这才让双双姐出现。其实她是识字的,但我一直不敢告诉她我是谁,我怕她因为云散而憎恨我。”
路遥看向紧紧抓住叶景的双双,心中不禁再次感慨云散的心狠手辣。
宋锦骁道:“师叔,云裳发狂越来越频繁了,怕是不宜再跟着我们了,你把她带走吧。”
叶景:“你以为云散为什么把她放在你们身边?”
路遥道:“什么意思?”
叶景:“宗主,事到如今,你还以为他不知道你是谁吗?他就是因为知道你是谁,所以才编了个理由让你们把云裳带在身边。你以为他只是为了阻止你们追查鬼魂煞再顺便把云裳变化一事嫁祸给摇曳门?”
林失南道:“难道不是吗?若是云裳出了什么意外,他借机打压摇曳门,我们自然也没办法再追查鬼魂煞一事。”
不知是因为林失南说得太过滑稽还是什么,叶景突然笑出了声:“这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他要做的,是让云裳彻底沦为怪物,供他驱使,慕然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再顺便戳穿路宗主身份,要逼你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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