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松开手。
宋之余也没说什么，只是反复摩挲着自己的手指，长长的头发遮住他半张脸，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月尘正在梦境左右查看。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进入李瑶的梦，比如梦到舞蹈室什么的，可她转来转去却发现这里好像有点眼熟。
“这不就是我打工的烧烤摊吗。”她在老兵烧烤旁边的肥姐烧烤门口站定，嘴角微微抽搐。
要不是她确信老板娘现在正在家里躺着，她会以为自己还在上班。
“走，咱们进去看看。”
现在应该是中午，烧烤店还没开门，只有卷帘门下面留出一条供人进出的小缝，她熟门熟路地从底下钻进去，刚走进去就听到楼上传来争吵声。
“……你说什么，你真是要死啊，三十万就这么造出去了？”
“不就三十万，大惊小怪乜，痴线！”
“用屁股想咩啊你，快把钱拿过来。”
“唔使你管，扑街仔！”
他们说的是粤语，月尘听不太明白，只能听出他们大概是在为三十万争吵，听起来像是老板娘偷偷拿了家里的钱去炒股，最后被老公发现了，于是两口子大吵一架。
回忆起之前她不小心瞥到的老板娘手机上的江山一片绿，月尘恍然大悟。
她正趴在门口还想继续偷听，衣领就被人扯了一下。
“干啥？”
她回过头看去，发现宋之余表情不太自然，虽然他戴着口罩，但她不难看出来他现在脸上的表情是尴尬。
“不然我们进入下一个梦吧。”他非常不自在地后退几步，想赶紧离开烧烤店。
看他这样，月尘突然想起来他和老板两口子是认识来着，一开始关于他的事情她也是在老板娘这里知道的。
社恐最害怕的事情之一：在街上遇到所谓“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的长辈。
一想到平时里又拽又傲的房东小哥居然在梦里被个大姨大叔吓得想要逃跑，她就忍不住幸灾乐祸。
“怕什么怕什么，这只是梦而已，而且咱们得先解决问题啊对不对。”月尘压下不断扬起的嘴角，不由分说地拽着他往楼上去，“而且他们估计也听不到咱们的声音，不信你看看……”
刚说完，她就对上了老板的视线。
她那套“梦中人看不到我们”的言论还没说完，就看到对方笑了。
“哎呀这不是小宋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
几分钟后，他们也大概了解了前因后果。
老板娘不知被谁带进了炒股的坑里，一开始确实能赚到点钱，但后面确一直在赔，越赔她就越是上头，甚至周围亲戚朋友都借了个遍。他苦苦劝说无果，就想着把钱都打给女儿，没想到她居然抢先一步把钱都取了出来。
说到此处，他就激动地捶桌子。
“我唔管点讲佢都唔听，死婆！”
月尘戳戳宋之余，小声问：“他说的啥，我看不懂。”
“骂人的。”
“那就是对剧情不影响是吧。”月尘重新坐直身子，举手示意，“您继续。”
“剩下的就这些。”老板长叹一口气，“小月啊，你要是帮叔解决这件事，回头给你加工资。”
月尘虎躯一震，只恨在梦里没办法用手机录音。
不过她倒是想起件事。
好像老板娘和李瑶都非常冲动易怒来着，以前就算客人逃单她都笑呵呵的，现在但凡有人敢说她烧烤一件不好就要蹬鼻子上脸骂人。
“难道这鬼还能控制人的情绪不成，唉房东小哥，老板娘以前……你在干嘛。”
她说怎么这家伙进来之后就一直不说话，原来是在玩手机。她本以为他是在打游戏，正想让他以正事为主，就看到他手机里都是密密麻麻的代码。
瞥见月尘看向自己，他便按住界面向上一滑，很快刚才那串代码便开始自行跑动起来，再切回网页微调几下，很快一个媲美同花顺的小程序横空出世。
“对哦，赌徒之所以一直赌就是因为赢过，咱们只要让她输干净就行了吧。”月尘用力拍打他的肩膀，兴奋地夸赞，“你真是天才啊！”
宋之余唔一声默默把她的手推开，眉毛微扬，看起来心情不错。
说干就干，月尘直接找借口去二楼找老板娘，张口就说自己发现了一条生财之道。大概是在梦中，老板娘对她说的话深信不疑，很快就点进宋之余做的山寨小程序里。
不得不说，他做的确实没话说，老板娘愣是发现不到异常，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投了二十五万进去。
“姐，你就等着啊，明天就有结果了。”
老板娘猛抬头：“真的吗，小月你可不要骗我啊，你是大学生懂的多。”
“当然当然。”她在背后对宋之余笔划手势，片刻后曲线果然变化，刚刚的钱竟然翻了好几翻。
老板娘欣喜若狂，恨不得把所有的钱都砸进去。可就算是梦境也依赖现实，她没办法凭空幻想出几百万，于是只好去找自家老公要钱。
老板用哀怨的眼神瞪着她，似乎不信这样会有用。
宋之余直接用灵力干扰梦境。
月尘看着像木头人一样乖乖往外掏钱的老板，有些不赞同他的行为：“咱们这么激进，不会让她醒过来吗。”
“不会。”他放下手，和老板拉开一定距离，“这只是她幻想出来的人物而已，问题不大。”
在他的动作下，老板娘一口气又收获了四十万。月尘在旁边给她鼓劲，怂恿她一口气全投进去。
“这样真没事吗？”老板娘忧心忡忡。
“没事的，放心投，有我兜底呢。”月尘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诌。
于是，在她的夸赞下，老板娘逐渐失去自我，一口气把兜里所有的钱都有零有整地投进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大捞一笔的时候，曲线突然直转而下。
老板娘:“？？”
“死丫头！你骗我！”
随着她的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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