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蛋糕
千钟对于苏西的想法所持有的态度是：不！
她不明白苏西为什么一定要劝说她把希望全寄托在那个虚无缥缈的国王派来的军队上。
千种有自信自己能够解决巴特，只要让她知道巴特身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德伯小姐神色莫名地跟她说这件事要自己去探索，极大地激发了她的好胜心。
她不否认公主这个身份带给她的助力，但是这个身份对于龙骑士这个职业来说实在有些碍事。
从前在外修炼时，她不被公主的身份束缚，衣食住行都和常人无异，所有人都只会看到她修炼速度在所有人之前，只会想到怎么赶上她。
但在回到王都之后，公主的身份处处束缚着她，身边的仆从只会跟她说这不合规矩，那不应该做，恨不得将她的一切想法都抹杀装进公主的模板里。
就像是现在，苏西劝她把行踪告诉国王，请求派来军队支援，而不是选择相信她的能力。
“你昨天不在裁缝店，店里来了个外国商人。他说巴特是一个疯狂的药剂师，与魔鬼做了交易，每年要进献给魔鬼一个纯洁少女的灵魂。之前她也娶了几任妻子，都是嫁进去就了无音讯了。”苏西跟千钟复述她昨天听到的内容。
“巴特之前也娶过几个声名狼藉，被情人抛弃的可怜少女。”千钟不相信德伯小姐的一面之词，也不会相信苏西道听途说得到的传闻。
今天苏西不在裁缝店，她用魔法将自己黑发黑瞳的特征遮掩过去，在裁缝店帮苏西妈妈招待客人。
苏西的裁缝店生意一如既往地火热，她也在客人的对话中套出些巴特的过往。
每个人都坚信他和魔鬼有过交易，却对少女的来历和去向知之甚少。
那些少女或是被情人抛弃身败名裂，或是家中有继母当家不受重视。总之没有人会主动关心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少女最后到底会怎样。
那他们后来到底怎样了？
千钟打算亲自去看一下。
苏西即使很想上报国王，也还是没办法不考虑千钟的意愿强行替她做出决定，于是只能无奈地离开，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不懂事的孩子。
苏西回来了，裁缝店恢复正常。千钟也得到了需要的情报，不用再下去帮苏西跑腿打杂。
千钟想去邻国去了解巴特之前的那几位女性，靠自己是没办法瞬移过去的，得靠利奥飞过去。
但利奥迷上了做蛋糕，今天一整天都泡在基恩的蛋糕店和基恩母亲做蛋糕。
千钟看天色还不算晚，依旧用魔法改变瞳色和发色，步行去基恩的面包店。
熟悉的面包香味扑面而来，今天站在柜台的人变成了利奥。
利奥看到她，脸上机械化的笑容都变得和煦起来。
他低头摘下围裙，走出柜台：“你怎么来了？”声音不自觉甜的发腻。
利奥也许是帮基恩母亲烘烤面包时不注意，脸上还残余些许面粉。
千钟看不得这些，伸手帮她擦去，却没擦掉，反而是将这些面粉均匀地涂在脸上。
“唔，脸上是有面粉吗？”利奥很自觉地自己又伸手抹了把脸。
……面粉更多了。
千钟又捧起他的脸，仔细端详，这回学聪明了，拿袖子擦拭。
千钟的手放在他的下巴上，新长出来一点的细密胡茬磨蹭着她的手。还好千钟的手常年练剑布满老茧，不然换那些几十层床垫下的豌豆都能感受到的贵族小姐得被刺得手心发红。
利奥鼻腔的热气呼在千钟手背上，碧绿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就像是一个忠诚护主的小狗向主人讨要奖励。
越来越像小时候养的那条金毛了。和它之间的差距就差吐着舌头哈气，用头拱她的手了。
千钟被萌了一大跳，表面上还是平淡无波地样子。
见利奥脸上已经没有面粉，她适时后退一步收回捏他下巴的手和方巾，还是维持着一副沉稳的样子：“好了，现在已经没有了。”
利奥看起来有些不相信，还着急地追着她问：“真的没有了吗？我怎么感觉脸上还有呢？”
千钟用手指抚摸刚刚面粉存在的地方，皮肤光滑细腻富有弹性，并无面粉的粉感。
“真的没有了。”
“好吧。”利奥长叹一口气。
千钟不理解少男突如其来的忧郁，她来找利奥是有正事要做。
千钟无视基恩母亲在一边揶揄的表情，正色道：“基恩回来了吗？你是不是可以下班了。”
“所以你是特地来找我，接我下班的吗？”利奥神色有些雀跃。
千钟点头：“对。”
当然是特意来找他的，毕竟等会还要靠他去邻国找线索呢。
利奥立刻眉飞色舞起来，翠绿的眼睛盛满碎光，说：“基恩已经回来了，我现在就可以走。”
他今天本来也是因为基恩不在，才过来帮忙的，想什么时候走都可以。
利奥这两天都没怎么跟千钟聊过天，千钟一直很忙。
她忙着往返于德伯小姐的庄园询问她巴特的情报，忙着在苏西的裁缝店向过路的商人询问巴特的情报。
利奥做不了什么，连原本他特意给千钟在洞穴里收拾出的床铺都派不上用场——千钟被苏西一家给强硬留在自己家，因为觉得对她有所亏欠而嘘寒问暖。
他只好郁闷地在基恩的面包店忙活。
见千钟和利奥两人准备离开面包店，基恩母亲连忙咳嗽几声试图吸引他们的注意。
见二人目光朝她投来，她才看向利奥，悠悠道：“这就走了吗？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没拿？”
千钟这几天住在苏西家，利奥自己一个人去洞穴里总也感觉没什么意思，于是也借着帮基恩打下手的名义住在了基恩家中。
能有什么没带？
千钟看向利奥，却见他眼神躲闪没敢看她。
“我可是看到有人一早就在烘焙房里做东西了。怎么，做好了不打算拿出来送人吗？”
千钟顺着基恩母亲的话好奇地问他：“什么东西？”
利奥磨磨蹭蹭从烘焙房拿出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用巧克力酱淋过的小巧的蛋糕。
“上次在森林里，基恩送给苏西一个他亲手做的蛋糕。”
“我之前在这里，也在基恩的店铺帮过忙，我也跟基恩学过做蛋糕。”
“所以别人有的，你也会有。”
千钟拿过利奥手中的蛋糕。
其实这个蛋糕比不上基恩做的那么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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