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猪肉又涨价了!”
蒋兰有些心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从厨房走出来,到陈进国身边接过他手里提着的猪肉。
“又涨了多少钱啊?说实话,我这心跳的慌,楼上那王家的媳妇也下岗了!都说工人是铁饭碗,这哪有铁饭碗的样子。”
“长了一毛,你慌慌张张什么,都当妈的人了。”
其实陈进国也知道蒋兰就是这个性子,她总是为有可能变得不好的未来而慌张,但她是那样漂亮,就是现在紧张的样子也很漂亮。
在此之前,陈进国是很想他们的儿子能随了蒋兰的模样,起码未来是不吃亏的。
但谁能想到在他们迎来陈胜南这个女孩后的第二天全国就开始实施独生子女政策了呢。
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也舍不得交那笔罚款,陈进国也只能捏着自己的鼻子咽下这口气,把原来想好的名字从“婷婷”改成了“胜南”,这辈子他也就这一个闺女了,自然不能比那些生了男孩的家庭差!
蒋兰撇嘴,将猪肉放好,“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个家,哪里不需要我操心的。进国,你说你们车间会不会把你也开了吧,到时候咱家就我一个人那点工资怎么够生活哦。”
“谁知道呢,让妈帮我收点土特产,我提去主任家,看看能不能探到一点消息。”
说到底,陈进国也不是很担心,那些下岗的全是棉纺厂的员工,他们这个玩具厂是走不到这一步的。
曾经让他暗恨的独生子女政策此时又成了及时雨,小孩变精贵了,家长也更舍得在小孩身上花钱,舍得买玩具哄小孩。
开饭前,陈进国敲响陈胜南房间门。
“小南,作业做完没?要开饭了。”
对这个自己这辈子唯一的小孩,陈进国虽然心里总遗憾她不是个男孩,但从来没有说出口,她终究是他爱的孩子,遗憾并不代表他不爱他的孩子。
他这个女儿,名字确实取对了,从小就是三好学生,就没从班里前三名下来过。今年升到初一,期中考也能在学校排前十,陈进国说什么也要去家长会,果然,收到了许多家长的羡慕,问他怎么教女儿的,那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光荣的时候。
“没做完呢,爸你先和妈吃吧,我等会就来。”
看着女儿头也不抬盯着题目看的专心劲儿,陈进国暗自高兴。
陈胜南这一点是最得他喜欢的,他觉得女孩嘛,再聪明又能聪明到哪儿去呢,再说她爹妈这脑子摆在这儿了,他本来也没有抱多大希望的,但陈胜南很刻苦。
她成绩单上的每一分都是她夹杂着汗水努力的结果。
女孩子刻苦一点,哪里会比不上男孩呢?
但是,饭还是要吃的。
“先吃饭,等会菜冷了你妈还要给你再热一遍,这多费煤气啊,要是冬天爸都不会说你,现在可没烧炉子,走,吃饭!”
陈胜南停下笔,拉开椅子,发出“滋拉”一声。
“这椅子也是,爸等会从旧衣服上剪点布包一下脚,这可不能吵到你学习了。”
“行,谢谢爸”
坐下时,陈进国又注意到陈胜南的头发长了。
“小兰,吃完饭带小南把头发剪了,这头发又长了,别到时候影响学习。”
要陈进国来说,读书期间,陈胜南一直留学生头就好,头发长了,容易惹男生招惹,尤其是陈胜南越长越漂亮了,长相随了她妈妈。
“知道了,快吃饭吧。来,小南,这是从外婆家拿来的老母鸡,把这鸡腿吃了,以后学习更上一层楼。”
陈胜南沉默接下。
她家永远都是这样,什么都要和学习扯上关系。
所有人都在说,她是生下来就享福的,父母只会有她一个小孩,什么好东西都可着她来,没有小孩比她更幸福的。
只是,这份爱永远是有代价的,无形中标好了价格,也注定了陈胜南永远不可能理所当然地接受。
她要努力,十分努力地才能得到,不然就是她不孝。
吃过饭,蒋兰正洗碗,抬头就看见窗前有一道身影穿过。
她轻轻皱起眉头,“怎么小南又去那老太婆那里了?不行,我得好好说道说道她。”
“你说什么?”
陈进国刚好听到蒋兰好像在说什么,他走进厨房,想听听她说了什么。
蒋兰下意识挡住窗户,“没说什么,我瞎嘀咕呢,你这耳朵也是,时好时不好的,这都能听见。”
陈进国很不喜欢住在隔壁楼的陈老太,他觉得这个人性情古怪,一年到头也没见有什么人去她那儿,看来年轻时没少作孽。
她总让陈进国想起自己的老娘,更加厌恶起陈老太,他对这类人向来是敬而远之,在家里也三令五申,不让家里人和陈老太接触。
蒋兰知道陈胜南爱往陈老太那里跑,陈老太家里有很多书,陈胜南常常会在那里待很久。
她默许了女儿去陈老太那里,只是最近陈进国似乎生出了疑虑,往日里用的女儿找刘琪她们玩的借口越来越靠不住了,好些时候她们碰上刘琪,陈进国阴阳怪气说有些小孩自己读书不好就不要带坏别人家的小孩,让人家好没面子。
好在这没有影响到两个小孩的友谊,这样想着,蒋兰决定明天早餐再多给女儿烙几张玉米饼,刘琪那孩子喜欢吃这个。
看着丈夫走出厨房,蒋兰低下头继续洗碗。
另一边,陈胜南叩响陈彦家的门。
“进来吧,门没锁。”
陈胜南推开门,这里一点也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鞋柜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陈胜南轻轻叹气,“这才多久啊,怎么会这么快又积了这么多灰!”
陈彦“咳咳”两声,一副虚弱的样子。
陈胜南无语,想起阿婆的年龄跟自己外婆差不多,或许更老,她外婆头上可没有这么多的白头发。
擦干净后,陈胜南的工作还没做完,她又将地上的灰尘扫走,把陈老太家的地来来回回拖了一遍。
她这洁癖算是遗传了蒋兰,看不得屋里脏。
而且她来这儿借书,本来就是有条件的,要为老太太打扫卫生,这是她自己提的,当她意外发现陈彦家里有图书馆里借不到的书时她挣扎了很久,终于敲响了陈彦家的门。
打扫完,陈胜南又洗了一遍手,将上次借来的书放回书柜,又取下之前看好的另一本书。
陈彦只准她一次拿一本书。
用那老太太说的话,就是:“哪有拿两本书只打扫一次的道理,而且,嚼多不烂,可别太贪心。”
书是陈彦的,陈胜南只会遵循她定下来的规矩。
这次出来得太久了,陈胜南想起陈进国在饭桌上说的话,她今天还得剪头发呢。
“阿婆,这次我就先走了,我妈还要带我去剪头发,就不陪您下棋了。”
没想到陈彦居然拦下了陈胜南。
“剪头发这种事我也能做,你坐下,我给你剪。”
陈胜南满脸问号,这就是那些大人说的“不服老”吗?
她自个儿还坐在轮椅上呢,怎么给她剪头发啊,坐着轮椅旋转着剪吗?
在陈胜南那双瞪大的眼睛里,陈彦利索从轮椅上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块布给陈胜南围住。
“原来您身体这么好啊。”
“哼,”陈彦勒紧布,看着女孩痒得受不了才又放开,“我可没老到那种程度。”
那你平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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