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施筠惊得浑身如遭雷劈,身心俱冷。
她被谢长溪扶着起身,面白如纸。
身后的晚风一阵又一阵的刮过,树影耸动,书房里灯烛摇曳。
谢长溪轻抚施筠的手心,她手心冰冷,恐她受寒,便将人往他怀里拢了拢。
那清浅的沉水香萦绕在施筠鼻尖,引得她胃里一阵恶心。
施筠只觉脑子里装的是浆糊,什么都想不了。
谢长溪竟真的要纳她为妾,真可笑。
事到如今,施筠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从前以为的君子,不过也是个俗人,更准确而言,应当是个不折不扣的恶人。
施筠不知该说些什么,如今再在谢长溪面前提及放良一事,是没有盼头了。
“月娘,你在想什么?”
谢长溪牵过她的手,在掌心揉搓,渡给她些许暖意。
施筠回神,压下心头慌乱纷飞的思绪,淡声道:“郎君赏识,叫奴错愕不已。”
她这般说着,谢长溪却未轻信。
想他多年来识人无数,只一眼便知她是打心底里欢喜还是旁的。侯府里别的女使求而不得的,怎么到了她这儿却像是累赘。
谢长溪只当她是还未缓过神来。
见施筠这反应,让他忆起江陵府的事。
当日他去审绿萝,知道绿萝手上是有空白公凭,且那空白公凭她给了施筠一张。
那公凭的事,施筠从未向他提起。
不知为何,谢长溪总觉施筠的心不在这儿。
可他想要的,留在身边就是,又何须管她的心在何处。
施筠垂眸看被谢长溪握住的手,那双手好像不是她的,是别人的。
“你往后也不必闷着,你是我的人,何必由旁人欺负。”谢长溪声音轻柔,仿若春风。
他勾过施筠的手,让她坐在案前。
施筠听懂了谢长溪的话,这回她是真真切切的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打狗还得看主人。
谢长溪俯身握住施筠的手,让她提笔,他则在她身后教她习字。
她的字不算差,可他不喜施筠字里行间的韧劲。
他在她耳边轻语,“我知你性子软,你不必怕,往后有我护着你。”
施筠感受到温柔的气息扑洒在颈间,她心里毛骨悚然,每一处肌肤好像都在因恐惧颤栗。
“谢郎君。”施筠淡声道,不动声色地侧开身子。
谢长溪看在眼里,只当她是羞怯,他见施筠的字软了几分,便道:“回去罢,日后不必拘着。”
他松手,站直身子。
施筠飞快地从圈椅上起身,微微欠身,似是想到什么,她并未离去。
“郎君,阿荷的忌日要到了,奴想出府去祭奠阿荷。”施筠垂眸道。
“让春和跟着你一道。”
谢长溪见她低眉垂目,双眸盈盈,心里对她的怜爱又多几分。
从前在江陵府,她极少这般,自打回了侯府总愁眉不展。
往日施筠舍命为他报信,做事体贴周到,如今他也愿意赐她一场造化。
他看着她,眼神幽深,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
施筠应道:“多谢郎君。”
她应得轻快,可指尖却掐进手心,让她撑着一口气。
甫一出书房,施筠扶着冰冷的白墙,一时胸闷气短,而后整个人无力地靠着墙。
无边夜色将她吞没,周围的一切都压得她喘不过气。
吃人的侯府,伪君子,伪君子!
良久,施筠平复好心绪,谢长溪违诺在先,往后她也不必再求他了。
做妾,只怕他是在做梦。若要嫁人做妾,她宁可死。
施筠回房从枕下取出那一纸空白公凭,当初绿萝送她的时候,她是没有想过会有用上的一日。
大晟户籍规矩森严,即使有了空白公凭也不能随意出入。
汴京不比江陵府,天子脚下出了事,是要掉脑袋的。
若要逃走,她还需从长计议。
如今谢长溪把话挑明,倒省得她日夜担忧,指望他是个君子,能遵守诺言。
施筠缓了缓神,崔姝尚在府上,想来谢长溪也不会对她做什么。
她还有时间谋划。
——
一连在侯府住了好几日,崔姝心里闷得慌,偏崔氏看得紧,她若出府必遣人跟着她。
老太太也紧着她,流水般的礼品往她这边送,收得良心难安。
这日,崔姝在正房同崔氏说话,她坐在一旁听,还不待她听出个所以然,便见施筠打帘进来。
甫一见施筠,崔姝愣了好半晌才记起她。
崔氏抬眼看施筠,淡声道:“去抄那佛经罢。”
施筠颔首,坐至一旁静静地抄起来。
这一抄,是从辰时抄到日暮,崔姝同崔氏说话时总忍不住打量她。
崔姝用过饭后,问:“姑母,你为何要她抄经书?”
崔氏思忖良久,崔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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