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明世的眼神逐渐锐利,炯炯明亮,仿若射出两束诡异的光,灼烧着朱嫣然的内心。

不行……不行……这理由还是太鬼扯了。他似乎已然看穿了!

对上吴明世越来越锐利的目光,朱嫣然额头直冒冷汗。

吴明世唇翕动几下,似乎即将揭穿她的阴谋。

朱嫣然瞪大眼睛,惧得泫然欲泪,亟待再找什么借口。

吴明世道:“你……”

朱嫣然:“我!”

吴明世道:“……以后就是我的好女儿了。”说罢,他欣欣然颔首。

就这么轻易同意了吗??

朱嫣然轻轻松了口气。庄鉴道:“喜当爹,恭喜。可惜我已经有许多孩子了,要不然也真想将你这乖巧可人的孩子据为己有。”

是收入麾下吧!到底有没有文化了!

朱嫣然呵呵一笑,道:“敢问姑娘膝下儿女几何?”

庄鉴掰下一根手指。

朱嫣然道:“哦,一个,刚好可以全心全意抚养,不错。”

庄鉴又掰下一根手指。

朱嫣然道:“哦,两个,好事成双,挺好。”

庄鉴又掰下一根手指。

朱嫣然道:“三个,儿女互相扶持,好事。”

庄鉴的第四根手指弯了下去。

朱嫣然道:“四个,成双成对,祝贺。”

庄鉴的第五根手指弯了下去。

朱嫣然:……

庄鉴的第六、七、八、九、十根手指弯了下去。

朱嫣然道:“十、十个孩子吗?”

庄鉴道:“啊?不是这么数的。一个手指十个,嗯,数不过来了,好像有一百多个了吧。”

朱嫣然:……

蜚蠊吗这么能生!而且和谁生啊?

庄鉴阴阴一笑,不再语此事,自顾自提起另一桩事:“干将剑平日一直被朱东施贴身带着吗?”

朱嫣然道:“是、是啊。”

庄鉴道:“那就怪了。干将莫邪是天下最锋利之物,会将乾坤袋刺穿。可也未见朱东施有将什么剑挂在身边。上次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妄图攻我,是使枪的。”

朱嫣然道:“这、这样吗。可能……可能藏到……”

庄鉴笑嘻嘻道:“我想了半天,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在……”

狠戾在朱嫣然眼中一闪而过,庄鉴的“骗”字还没说出口,朱嫣然便陡然一踢墙,随后兔子般跑得无影无踪。

朱嫣然似乎是触发了什么机关,庄鉴脚下地面坍塌,极速坠落。有什么白粉撒了下来,庄鉴呛咳几下,吸了一些,便即刻感到昏沉,视野陷入一片黑暗。

·

庄鉴身处一片竹海之中,微风吹动,掀起一片绿浪。竹沾朝露,青翠欲滴,清香阵阵。

但却并不惬意,竹林过于密集,近乎暴虐地夺取领地,且比庄鉴还高,将庄鉴密不透风包围,只留足下一方天地,移动不得,肆意生长的粗糙枝叶抵着庄鉴,稍一动弹,肌肤就要被捻磨,极不舒服。

庄鉴几乎喘不过气来。干将剑挂在腰间,她狼狈伸手拔剑,一挥,面前一片竹海折腰倒下,劈出一条路来。

可这竹海仿佛无限再生,杀了一丛,又来一丛,她怎么劈也劈不完。这路怎么也看不尽。

待到她杀得实在力竭,索性仰面躺在折腰的竹尸上。竹叶被她压得摧眉折腰,尖端轻轻搔着脸颊,带起一阵痒意。

庄鉴觉得自己仿佛醉了。这是许久未有的感受。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半梦半醒。

再睁开眼时,眼前不是什么竹海,是朱府后院那井底窥天般的一隅天地。方才,不过一场幻梦。

环视四周,自己应是躺在朱府后院,不知什么时候从地底下上来了。吴明世和朱嫣然不在此处。

此处明明看着宽阔,不知为何,就是压抑。庄鉴试着动了一下,一把二旬老骨头差点散架,竟是浑身酸痛。但摸到腰间那硌人的硬物时,却是一喜。

那是一柄入鞘的剑。她拔出剑来,银白色的剑身由价值千金的云铁铸成,光可鉴人,反射着微光,仿若一个温润儒雅的君子在淡淡微笑——正是干将剑。

当天下第一拿起干将剑时,使出的剑招却是步步杀机,狠厉逼人。世人对周照那句评语,怒目金刚与慈眉菩萨的融合,来形容君子般的剑道,也是可以的。

庄鉴手撑着地,缓缓站了起来,喜上眉梢没一会,眉心又渐渐蹙起,心跳得厉害。

静。

太静了。

不该如此,今日是范朱二人大婚,宴请的一群宾客此时正是觥筹交错、酒酣耳热之时,呼卢喝雉、欢声笑语理应盈盈不绝于耳,怎会像如今这般安静?

而且,吴明世和朱嫣然去哪里了?

带着疑问,庄鉴走向离她最近的厢房,推门而入。乍一开门,扑面而来一群尘灰,庄鉴呛咳几下,拿手在面前扇了扇,向里面望去,普通话二甲坐在正中,垂着头,闭着眼,竟然是坐着睡着了。

庄鉴道:“朱府苛待你们啊,竟然让侍从坐着都能睡着。加班给翻倍的薪水了吗?”

说着,她几步便走到普通话二甲的面前。

但,甲听了她的话,竟无任何反应。不仅未回话,连抬头看她一眼都未曾,一直保持着垂首而坐的姿势。

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钻进了她的鼻尖。庄鉴感觉到了不对劲,伸指去探甲的鼻息。

一、二、三……八息。

没有鼻息!

庄鉴道:“普通话二甲,你别作玩笑啊,别憋气啊,你还好吗?”

她呼唤了几次,甲仍垂首闭眼,不应。

庄鉴伸手去推她肩膀,甲一推就软弱无力地仰头倒在椅背上,顺着木椅溜了下来,俯身倒在地上,在木椅上留下一道血痕。触之肌肤温热,分明是具死了没多久的尸体。

甲这一倒下,方才她挡住的墙面就漏了出来,上面书着五个血色大字,显然是以新鲜血液写就,每个字下方都淅沥淋漓,有着血渍滑下。

——“元凶庄鉴”。

庄鉴去看甲的尸体,见她的背后有一道凌厉剑伤,直中要害,贯穿心口,一击毙命。

看清伤口形状时,庄鉴微蹙眉心,心中更是疑窦丛生。

这伤口,只能是干将剑划出的!

要此刻抹掉血字吗?若被发现,她必然是要被牵扯其中。可抹掉痕迹,字迹、深度便无法仔细探查,或许会错过真凶与干将剑的线索。

庄鉴闭上了眼睛。片刻后,她转身离开,来到另一间离得稍近的厢房,打开门,乙倒在地上,一柄匕首插在他的脖颈上,身上有着大大小小

他的手紧紧按着地面,可以看出死前仍在死死用力,青筋暴起,他的左手拇指从正中截断,尚淋着血的伤口贴在地上,贴在“鉴”的最后一个笔画上。

地上,仍是用血书着“元凶庄鉴”。

庄鉴打开第三间厢房,这次没有找到人,但能闻到若隐若现的血腥味。

庄鉴寻着血腥气寻找,来到后院,见到了肉碎裂如烂泥的无头尸体。

庄鉴捡了根树枝,将面目全非的尸体翻了个身,终于看到了头颅。原来,这人似乎是坠楼而死,头被冲击力推进肚子里。勉强靠衣着辨认,似乎是丙。

后院墙上,仍是用血书着“元凶庄鉴”五个大字!

庄鉴推开第四间房间的门。这次不须她费尽心力寻找,丁的尸体就悬在正中央,面色青紫,吐舌翻眼,脚下有一群棕黄秽物。

他开膛破肚,一根红紫的肠子被扯出,一端挂在梁上,一端勒在他的脖子上,悬着他的整个身体。凶者竟是残忍地用他的肠子将他悬吊勒死!

丁的右手自手腕处截断,露出猩红的血肉,有鲜血尚淋漓。他的右手孤零零躺在地上。地上仍写就五字:“元凶庄鉴”!

他腹部的剑痕,也是干将造成的!

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谁在构陷她?

最可怕的是,她方才意识昏迷,梦里在斩竹林,倘若那不是竹子,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她根本不知道真凶到底是不是自己!如果不是,她要怎么证明自己?如果是,她又该如何自处??朱嫣然,吴明世又去哪里了?

庄鉴飞身来到正厅。

此处宾客们都还活着,庄鉴暗自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她又提起这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