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美里并不像其他人想象中那样,对迹部的隐瞒以及之后的连锁反应而对他生气。

这也是因为同学们并不了解他们两个的真实关系。

目前冰帝的主流理念就是《会长主席甜蜜恋~我的npc生涯》,人人都觉得她和迹部的婚约就算一开始不怎么被接受,现在也绝对是情投意合的一对佳人。

然而不仅完全没这回事,他们俩都在努力想要早日解除婚约。

英美里对迹部被告白本身没什么感想,他之所以不说……拜托,说了才奇怪吧?

光是想象一下他在家练球之后,忽然把自己叫住,用一种很难辨明是炫耀还是抱歉的语气说“本大爷今天被人拦下来告白了,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这一点……”

啊!怒火!

迹部发现自己被瞪了一眼。

中午的学生会例会比较松弛,他和英美里难得同时到场。

今天的会议,是为了即将到来的运动社团大热季。

每年夏天,各项体育项目竞相开赛,校内的场地、人手、交通等等资源总有不足的地方——譬如突然出现黑马之类的小概率事件。

所以提前做好应急预案,避免社团间冲突就很有必要。

但她是来干嘛的?一进来就在他旁边坐下,也没发言,偶尔瞪他一眼。

搞什么,太黏人了吧。

英美里观察了一中午。

最后得出结论,迹部应该还不知道那女孩被针对的事。

不仅他,学生会里应该都没几个人知道,尤其男生,估计听都没听说。

英美里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她不希望学生会里有这样的人。

除了在内部先排除嫌疑人之外,她来开会,还有另一件事也和这则消息有关。

从宁宁那里听说之后,她就一直在思考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加害者做得很隐蔽,而且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霸凌。

要么是因为她们很聪明,要么是因为她们忌惮有她和迹部坐镇的学生会。

虽然他们俩从来没宣言过,但总能从一举一动之间看出两人眼里容不下沙子的特性。

嫉恶如仇还说不上,只是作为正常人朴素的道德底线而已。

再说,要是真把冰帝搞成弱肉强食的社达迷你训练场,最有利的摆明了就是他们俩好不好?

那女生——濑户叶月,并不像传统影视作品里面那样被泼冷

水被推推搡搡被关小黑屋。

这些都没有发生。

一旦要是物理意义上伤害对方必然会留下痕迹。

只要留下痕迹学生会就不可能发现不了因此加害者没有这么做。

只是施加了精神上的隐形霸凌一种不可言喻的气氛一种无视一种让受害者怀疑自身的“注视”。

英美里在这之后又观察了几天发现那女孩一直都是独来独往自己一个人行动。

就连体育课或者美术课这些必然需要搭档配合的时间也永远只是一个人。

但为了这种行为去问责很容易被搪塞回来:大家都有自己的搭档所以不跟她组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每个班都有人缘好和人缘差的学生总不可能每个人都要被盯着问来问去吧?

没有实质性的伤害行为就算抓住了主犯也没办法严惩。

按照加害者的智力水平英美里恐怕自己这边刚有反应对面就被打草惊蛇缩回去不敢再犯。

穷凶极恶的人从一开始就不会这样温水煮青蛙但她也不想糊里糊涂含混过去。

只是没有机会而已但凡她或迹部管得松些难道要祈祷她们大发善心吗?

怎么办比较好呢……

迹部很快收到了一份来自德久英美里同学的提案。

到了三年级虽然决策还是由他们这些学长学姐在做但执行层面、提案层面和策划层面很多具体的操作都已经放手给底下的学弟学妹。

这家伙主动上交提案实在罕见迹部翻来覆去看了却也没发现其中有什么破绽。

这份提案主要在讲鉴于夏季是各大社团参赛项目开展的高峰期学生会有义务维护诸位社团成员的身心健康并查漏补缺给予帮助。

譬如说设备设施不够的那么及时填补;

有人员安排矛盾的也可以酌情介入。

最后提出她的建议:设立巡逻组每周或者每两周对各社团的活动情况简单巡视并给出相应报告。

这跟迹部一开始的想法不谋而合。

他没打算反驳但也没立刻通过而是压到当天回家。

依然一前一后两辆车开进迹部家。

“要是在一辆车上本大爷刚刚就已经问完了。”他一边扯开领带结一边抱怨“你的提案是什么意思?”

英美里很惊讶:“要我用德文给你写吗?还是更喜欢拉丁

语?”

“别装傻,你知道本大爷在问什么。”

英美里又端详他,发现这家伙到现在好像还没察觉。

她总算心里平衡了,原来之前一直没意识到的自己不是**,眼前这家伙才是真正的**。

“你在心里骂我了吧?”

“惊,你怎么知道?”

“惊也要说出来吗?……看你的眼珠,本大爷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迹部毕竟也是心细如发的洞察力大王。

他虽然并没察觉班上,年级上,整个学校里有什么值得她这么大动干戈的异常情况,但稍按照时间倒推——

英美里开始时不时瞪他、偶尔在家吃饭时心不在焉、看电影的频率变少、在部活时会停下来环顾四周,是从差不多两周前出现的。

两周前再往前推……

这事多半跟他本人有关,那么他就肯定有记忆,只不过没放在心上……

这件事应该并不严重,或者暂时并不严重,否则英美里不会拖这么久还没解决。

看样子,她还不想大张旗鼓地解决,多半就和同学有关了……

而且还是那种很不好快刀斩乱麻的问题……

稍微一思考,迹部很快推出一个答案:“之前跟本大爷告白的那个女生吗?她怎么了?”

英美里也不意外他能推出来,甚至只挑挑眉,迹部又很快接着往下讲:“虽然以前从来没出现过,不过应该被针对了。”

他端详着英美里的脸,半猜半问:“但不明显,也不算特别严重?”

英美里点头。

“所以你现在是想快速找到加害者……但这个排查的方式,你觉得不是她班上的人发起的?否则就不会从学生会着手一个一个社团地排查了。”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啊,英美里眨眨眼,迹部已经问到了最关键问题:“她是什么社团的?”

英美里一字一顿:“女子弓道部。”

*

冰帝女子弓道部。

“喂!濑户,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吧?”

“……我知道。”

今天是学生会社团巡视的第二周。

据上一周有经验者给的建议,最好是有什么就说什么。

缺的东西稍微夸大一点也无所谓,反正学生会给得起。

但别太过分,毕竟学生会也不是**。

这巡视就像一场及时雨,今年弓道部新加入了几个很有功底的一年级,如果作为奇兵,说不定能

在全国比赛里拿到名次。

她们早就被高中部女子弓道部的优异成绩压得抬不起头,要是能有所突破就再好不过。

要突破,肯定就要时间、要材料、要场地训练,学生会那边甚至还能帮忙协调上课或者补习。

只要给出需求,他们就能给出最合适的方案。

所以不管是什么样的社团,都对这次巡视抱有期待。

除此之外,也听说了他们会顺便检查社团内的风气。

运动部门前辈欺压后辈的事,在冰帝虽然不严重,却也偶有发生。

尤其男子运动社团,更是容易衍生出肢体冲突,检查这项也是情理之中。

“只要你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就好了。头发染成栗色,又烫了柔美的大波浪卷,森川圭子正灵巧地盘起来,吃吃笑道,“说明你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窸窸窣窣的笑声接连响起。

濑户叶月闭了闭眼。

痛苦像潮水朝她席卷而来,而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自从那天头脑一热告白之后,社团活动时间就成了她最痛苦的两个小时。

后来这两个小时变成了上课时间的八个小时。

就连回到家里,房间只有她一个人,濑户也总感觉自己被人盯着,被人笑话着不自量力、不知廉耻。

“人家迹部同学可是有未婚妻的呀,竟然还胆敢递情书。

“拒绝她有用三秒吗?喂,有吗?

睡前想听音乐赶走这样的声音,但只要看见门口挂着第二天要穿的校服就又会想起。

该怎么解释呢?说那封情书其实是她去年就写好的?

说她当时并没有要刻意去堵迹部同学,只是偶然遇到?

那封信又一直塞在她书包夹层最里侧,一时激动就交了出去?

刚被拒绝的时候,濑户其实没多伤心,反而有种踏实感。

一直惦记着这份憧憬,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被彻底拒绝后才松了口气。

她没指望迹部同学能接受,不如说要是他接受了,濑户反而要怀疑自己的眼光。

她只是希望对方能知道而已……

但事情不知为什么被弓道部的前辈知道了。

从那之后她就失去了练习的机会,只能负责帮忙捡箭。

除此之外,杂活也变多了,多到她所有部活时间除了听那些指桑骂槐的话,就是去帮忙跑腿。

就算想要退出也没有办法,退部申请

书要交给部长。

部长不同意她只能向指导老师提出申诉申诉就必须要说明情况。

什么情况呢?她向有未婚妻的迹部同学告白这件事吗?

濑户无法说出口于是默默忍受。

她今年国三

她也根本没打算向社团巡视组告状。

还是那句话她要怎么说呢?

这是学生会下辖的组织他们内部对迹部会长和德久主席的敬仰濑户不是不知道。

……她能说什么呢?

“那么今天的巡视就到这里。女子弓道部的需求和情况我们会在本周五开会时统一提交后续是什么安排也会尽快通知到大家。”

“好的辛苦了赤苇同学孤爪同学。”

从弓道部离开后越过半个足球场赤苇才低声问:“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研磨是从两周前开始察觉到最近他的好友赤苇很忙。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非得保密的事件而且跟研磨说就像跟路边的小三花说了——他是不可能主动跟别人提起的。

赤苇于是把弓道部的事件说给他听研磨当时就慢慢皱眉。

他真的很讨厌这种事但完整听了来龙去脉又欲言又止。

眼睛瞪得很圆好像要在赤苇脸上刺个字。

赤苇到现在都还记得他当时那表情。

他忍不住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德久学姐和迹部学长都没放在心上告白对他们俩来说应该就像每天进校门遇上风纪委查仪容仪表只要得体拒绝就好了。”

“是其他人以此为由头兴风作浪这样反而更忍不了吧?”

研磨最害怕的就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那两位其实也是默许的。

别人发起霸凌行为都算了这两人要想在学校里霸凌谁的话多半能让那人生不如死……而且实在也不需要吧?

他们真看谁不顺眼的话说不定能直接让对方毫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不管怎么说研磨对此都想要出一份力:“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赤苇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参与学生会的事。”

以前他就挺注意不怎么在研磨面前提起这方面的消息。

跟佐久早倒是能说一说但研磨不行因为让他听人说不感兴趣的

事,不仅会觉得无聊,甚至会有些反感。

“这个不一样。研磨摇头。

小学的时候,有小黑在,他在严格意义上其实也没被霸凌或者孤立过。

那家伙人缘奇佳,活泼开朗,为人处事又很有分寸,好像天生就知道怎么讨人喜欢。

研磨作为他的幼驯染,很幸运被辐射其中。

尽管如此,但也体会得到别人那种“他也能跟黑尾君做朋友,不就是仗着两人认识得早吗?

升入冰帝,情况其实好了很多。

研磨对他人的想法很敏锐,在这里却几乎从未体验到小学时被挑剔、被当作怪胎的感觉。

虽然那可能是因为冰帝里怪胎,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依然是很感谢的。

“我要帮忙。他说,“让我帮忙。

赤苇于是带他去见德久学姐和迹部学长,到的时候发现佐久早也在。

德久学姐说着“好巧,我正想叫你们俩来之类的话,就把他们抓了壮丁。

参与学生会巡视,只是其中的一件而已。

研磨还从没这么累过,累得黑尾都差点大闹冰帝,问这学校到底往他幼驯染的热水里下了什么?

赤苇和佐久早也总觉得他一直在放弃边缘,但他还是坚持了下来。

很快,一股传言从二年级掀起,连带着一年级三年级,很快席卷全校:

——冰帝男子棒球部,疑似有人因为被前辈霸凌而向上投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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