濛濛细雨中,宜县迎来一行远来的客人。

天色尚早,街上空无一人,而一行身披甲胄,手持长枪的精锐府兵悄无声息地将县衙团团围住。

待孙县令被惊醒,急匆匆穿戴整齐出来时,就见自己府上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而这行兵卒之前,一辆低调的马车正停靠在那。

孙县令看着那一柄柄在雨幕中愈发显得冷冽肃杀的兵刃,冷汗直冒,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连忙拱手道:“不知是哪位大人前来?”

车舆前的素青帘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掀起,露出一张肃肃烨烨,清冷绝艳的脸。

他缓步下车,施施然立于阵前,颀身雅正,如松如鹤,一袭月白的广袖长袍,更显他如玉般清雅自持。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孙县令身上时,孙县令却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在下崔玦,见过孙大人。”

见来人是他,孙县令诧异的同时心中一紧。

崔玦之名,他亦有所耳闻,此子年纪轻轻,却传言有封侯拜相之姿,早年已经隐居的沈大儒亲自出山收他为弟子,连陛下都数次邀他入仕。

可他名声再盛,带兵前来也实属猖狂。

孙荣挤出一脸假笑,道:“崔公子,可是来寻崔大人与令妹?寻人无需带这么多兵卒围我县衙罢?”

私自调兵围攻官衙可是等同谋反的重罪,哪怕他是刺史家的大公子,沈大儒的关门弟子,想私调兵卒也不行。

他如此说,崔玦一个不好就要被扣上谋反的帽子倒打一耙。

可面对指控,崔玦只是不疾不徐地命身侧的侍从捧出一样信物,正是江陵长史特批的调兵文书。

“某不才,奉杜长史之命前来,就宜县水灾一事,缉拿罪臣孙荣。”

他半点不提私事,言行全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举止藏锋敛秀,却内含锋芒。

孙荣一惊,他本以为有那位大人周旋,即便问责,过后也会轻轻揭过,没想到江陵那边竟然直接就定了他的罪。

“本官冤枉!即便要定罪,也需呈书上报层层审理,你凭什么直接定本官的罪,这分明是仗势压人!”

崔玦并不与败者多言:“孙大人既不愿配合,请恕某无礼。”

话落,持枪的兵卒上前围住孙县令。

崔玦有备而来,孙荣自然不是对手,不过顷刻之间,县衙就被控制住。

不多时,崔玦再度出来时,原本沉稳平静的脸色却已沉了下去。

“先遣一队精锐,随我去寻小姐。”

“是!”

……

再次醒来的时候,洞外已是天光大亮。

崔令妤坐起身,发现干燥的鞋袜已经完好地穿在了自己脚上,烤干的外衫也披在了自己身上。

见她醒了,手边递过来一竹筒的热水。

她的确有些渴了,接过来正欲喝,就听凌屺道:“对不起。”

他嗓音还有些低哑,不知是不是热症还未退下的缘故。

崔令妤一怔,倏地不受控制地红了脸,她脚心仿佛还残留着那炙热的触感,让她不自觉将脚往回收了收。

他竟然还记得!

记得也就罢了,还说出来做什么?难道还指望她说没关系吗,这个狗东西!

真是不知廉耻。

若不是留他还有用,她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他一顿。

崔令妤根本不想提这件事,只默默离他远了些,装傻充愣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凌屺要是聪明些,就该知道她的言下之意,默契地将此事揭过,此生都不要提。

可凌屺蠢笨,显然没有领悟她仁慈的,不予计较的深意。

“是我情难自抑,冒犯了小姐,罚我吧。”

崔令妤要气死了,都说了不想听,还要说还要说!

她宁愿自己聋了,这难道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

昨夜怎么就没烧死他。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打死你。”崔令妤咬牙切齿道。

见她如此模样,原本低眉顺眼的凌屺忽而低低笑了一声。

他半跪在她下方,不加掩饰地仰视着她。

洞外洒进来的日光正好落在她身上,让她坐在光里。

那样高贵,那样圣洁。

像是庙宇之上,生来就该受人跪拜的神女。

他痴痴地望着,说:“小姐如此,是在纵容我吧。”

他都做了这样过分的事,却还不罚他,不是纵容又是什么?

“明明知道我爱慕你,却不制止,反倒任由我得寸进尺,这何尝不是对我的偏爱?”

崔令妤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这话说的好没道理,心长在你自己身上,我要如何制止,江陵城中那么多爱慕我的郎君,我也没有理会过,难道我都是纵容他们?”

她是半点不信他说爱慕自己的,分明是单纯的好色!

否则他之前怎会坏心眼地故意恐吓自己、说要报复自己,这哪是爱慕人能做出来的事。

“可是他们却没有同我这般,冒犯小姐。”凌屺不给她回避的机会。

他半跪在她身前,微倾身凑近了些,直直对上她的双眸,似要看进她的心底。

分明做足了卑微的姿态,跪在下方,可他倾身过来时,崔令妤却感受到了压迫感,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些。

忍住,眼下还要靠他回城,后面靠他救崔家,不能功亏一篑。

她面上泛起薄红,似羞怯又似被逼急了,怒道:“你别太过分!我只是感恩你救我受了伤,才不与你计较,若有下次,我不会再心软。”

凶人的话半点没有威慑力,他都做的这样过分了,她都不罚他,这让凌屺还真是受宠若惊。

这让被鞭子抽惯了的凌屺有些不适应。

不痛不痒的训斥,他反而在笑。

“好,若下次我做坏事,罚我是应该的。”

崔令妤觉得他好像很期待下一次被罚,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她原本想慢慢感化他,消除过往的芥蒂,将他训成一只温顺听话的家犬,心甘情愿为自己所用,可是凌屺根本不按她预想的来。

这人狼子野心,真能为她所用吗?

神色变幻间,眼前递过来一个青皮桃儿,是洗净了的,上头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若是放在这之前,见到这样其貌不扬的桃子,她定然懒得多看一眼,可自昨夜到今晨,她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