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4章
权至龙心底泛起一阵异样，手下传来的触感并非想象中的冰凉，而是...人的温度？！
鬼也有正常人的体温吗？！
手腕内侧那一小块儿皮肤温热、细腻、有弹性，甚至和人一样有脉搏的跳动，沿着手掌一路跳到他心里。
咚...咚...咚...
他呼吸一滞，猛地松开手，怀里的人就像一条泥鳅倏地钻了出去，瞬间飘离几步远。
裴智雅震惊，迷茫，随即又尝试自己说服自己。
这一天发生的事哪一件不奇怪？这么横向对比一下，只能和绑定人产生肢体接触，应该...也许...好像算不上最令人震惊的事？
她抿了抿嘴唇，偷偷觑了一眼对面神色莫名的男人，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要不...你再试试？我真不是鬼。”
那人什么都没说，最后用复杂的眼神打量了她一眼，转身进到包厢。
还是把人吓到了。
她叹了口气，身体向后一飘，整个人挂在墙上开始，大脑放空。
不知过了多久，门又一次被推开，权至龙不去看墙上的壁画小姐，只侧身从她旁边经过，朝着酒吧出口的方向走了两步，才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
“跟我来。”
裴智雅眼神一亮，立马跟着人出去。
代驾把车开到停车场后就离开了。
权至龙从副驾驶下来后，走到后车门旁边，刚要拉开门，里面的鬼小姐已经穿过车门，乖乖飘到他身侧。
他挑挑眉，一言不发地带着鬼回到家。
iye还记得新来的裴智雅，小猫又要张牙舞爪，热情地扑过来，随后被权至龙面无表情地捞进怀里。
“请解释一下吧，这位不是鬼却在外飘的...”
“裴小姐。”
裴智雅多想将这一切都告知清楚，她不管脑内化身尖叫鸡的系统，认认真真从五年前绑定系统的前情提要开始解释。
但权至龙只能看到对面一张一合的嘴巴，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他直起身子：“裴小姐，我不得不打断你，事实上我什么都听不到。”
【智雅！我们是有保密协议的。】
忽略系统音，裴智雅对上权至龙怀疑的眼神，难得有点气馁，但她很快打起精神，眼睛直勾勾地望向他，希冀对方能感受到自己的真诚。
“我叫裴智雅，1993年出生，是一名音乐剧演员。”
她特意在1993年上加了重音。
所以忘了裴红莲吧，裴红莲什么的，真的是一场误会。
“因为一些刚才说不出来的原因，总之，我的灵魂脱离了身体，现在应该在三星医院躺着。”
“我今天不是在跟踪你，因为我只能在你30米范围内活动，无论跑多远，10分钟之后都会被弹回来。”
权至龙额角抽动，听起来不是很合理，但裴智雅的存在本身就不合理。
不过，怎么就是他呢？
他眼里的意思太过好懂，裴智雅半真半假地把实话说出口：“可能是因为我们八字很合。你八字一看就很旺。”
没想到是这个回答，权至龙终于给了裴智雅一个笑脸，虽然看起来似讥非笑：“谢谢你的夸奖？”
哼，不信。
“今天我在路上的行程，怎么没在车里看到你？”
终于把事情大致解释清楚，裴智雅还陷入在轻松的情绪中，冷不防听到身边人的疑问。
她嘿嘿笑着，随口回答：“我在车上面飞，一路飘过来还挺累的。”
突然反应过来对面的人不信她，裴智雅小脸一垮：“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
“让一切回归正轨。”
裴智雅从来君子坦荡荡，现在保密协定让她有苦说不出，没法直接和权至龙说出“我只要待在你身边，系统能量够了，她就不再打扰他”。
她只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假惺惺地说：“也许我和你相处着相处着就回去了？”
裴智雅觉得自己金子般的人格从此蒙上一层阴影。
不过，她是苦主，权至龙更是苦主。
一切都怪宇宙联邦局这奇葩的管理机制。
太坏了。
想起突然打不开的用户满意度问卷她又是一阵牙痒痒。
投诉之后就不给填问卷。
合着蝉联多年的五星级部门荣誉是这样得到的。
对面的女鬼...女生又开始突然走神。
权至龙支着脑袋，身体微微前倾，更仔细地观察她。抛开阿飘本质不谈，她看起来确实是个普通的年轻女孩，表情都写在脸上，让人一眼就能读懂。
她明明极其艳丽的长相，但偏偏气质很灵动，一双眼清澈透亮，现在正毫不掩饰地倒映着期盼、失落和愤懑？
长度及腰的头发有些自来卷，让她整个人有一种毛茸茸的质感。搭配表情观看，活脱脱是一只冲着他哈气然后跑到一旁自娱自乐的长毛猫。
这联想来的突兀，察觉自己对她态度开始缓和，权至龙暗骂一声，再次提高警惕，他开口打断裴智雅的走神：“对，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
“尽快让事情回归正轨。”
“但为了我们的和平相处，要提前说好一些事。”
裴智雅连连点头，接下来就听到对面提出的三不原则。
“第一，不打扰。”权至龙竖起一根手指，语调平稳，“你可以在我家暂住，但除了找到回归原点的办法之外，我们自动保持距离。”
“第二，不逗留。你能回去的时候请立马回去，不用和我通知。”
“第三，”权至龙一下想不到别的，随口说了一个，“不吓人。”
“先是这几条吧。”他起身打开电视，对着裴智雅晃了晃手中的遥控器，“我们来找解决办法。”
刚消化好三不原则，下一刻又被拉着马不停蹄地看了一通宵的国内外经典灵异片。
电视上韩译版聊斋志异正在播放狐妖篇，右上角的时间显示着5:11。
裴智雅偷偷打了一个哈欠，余光中权至龙靠在沙发上目不转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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