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画勉强地笑了笑。

天灾来临时,人的力量总是渺小的,在大自然的绞杀前,人类总要用无数血肉去铸起前路。

“先前,听说是地动死的人太多,尸体没及时处理,才导致了疫病。”

这些疫病,在历史上也发生过很多次,陆瑾画以为很快就能解决。

可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又发现不是。

燕凌帝神色冰冷:“这一次,是张家人做得太过了,朕已经缴了张家实权,待此事了后,再一一清算。”

所有人都知道,张家是皇太后母家,而张姎,做得再如何不好,也是他的生身母亲。

自王父死后,燕凌帝不想见到任何一个张家人。

可这世道孝字当头,就算他是帝王,要撼动一个‘孝’,也得谨慎行之。

只待一个机会,他才能将张家人一网打尽,益州这次事情,或许能成为他的机会。

陆瑾画神色忧虑:“张家人常年驻守益州,益州地势奇特,得天独厚,易守难攻。”

自古以来,没有哪个君王会将这一块地方单独划给王侯。

燕凌帝拢住她,轻声道:“那地方,是王父为张家人要去的。”

陆瑾画微微一怔,神色渐渐化开:“原来如此。”

他王父死前还在替张家人考虑,想来,也是怕陛下有朝一日对张家一网打尽,不得不提前做准备。

可他怎知,这样的做法,又会叫陛下寒心呢?

少年无助时,王父常伴左右,是他唯一的亲人。

也不知这十年发生了什么,他死后,陛下都不愿去看一眼。

陆瑾画轻轻抚着心口:“不知为何,总觉得这次疫病来势汹汹,叫我心里很不安。”

燕凌帝抓住她,温声道:“你已经尽力了,接下来的事情,让朕处理吧。”

他是皇帝,拯救天下万民,本就是他的职责。

陆瑾画点了点头,微微弯起唇。

二人步入正殿,碧春很快拿了食盒进来。

陆瑾画好奇道:“还不到用膳的时候呢。”

再说了,这些日子为了益州的事情,都有些食不下咽,早不喜用这些小食了。

燕凌帝招了招手,让碧春出去了。

他打开食盒,笑道:“临近年关了,交趾的商人带了许多特产到蓟州来,朕尝过,觉得奈奈会喜欢。”

说着,从食盒里端出一碟子糕点。

乍一眼看去,和普通糕点没什么样,但散发着一股浓浓米香,甚是诱人。

陆瑾画笑了笑:“说不定还真是我喜欢的。”

燕凌帝将东西摆在她面前:“尝尝。”

糕点入口即化,带有一股特殊的清香和淡淡甜味,口感软糯。

燕凌帝见她神色不明,温声解释:“这糕点是交趾的特产,朕让宫中御厨多次仿制,也做不出同样味道的来。”

陆瑾画弯了弯唇,放下了半块糕点:“这是芡实糕?”

燕凌帝微讶:“奈奈知道?”

何止知道,她还会做呢。

“交趾盛产芡实,当地的芡实比其它地方产的芡实口感更绵密,也只有当地的芡实,才能做出口感最软糯的芡实糕出来。”

陆瑾画说着,又问道:“这芡实糕是何处来的?”

皇家的人可不会和什么交趾来的商人做交易,多半是其他人献上来的。

燕凌帝道:“慕容据拿来的。”

说到此,他便眉心一皱,将陆瑾画拢进怀中:“他整日不学无术,还屡次陷害于你,也不知道奈奈为何要如此护着他。”

“我哪有护着?”陆瑾画抬头看他。

燕凌帝不悦道:“先前的事情,朕本有意将他废了,让他从此再无缘皇室。”

如今却只拿了他一条腿,这惩罚是远远不够的。

陆瑾画顿了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陛下还记得杨氏生产那日吗?”

燕凌帝想了想,道:“记得一些。”

女子产房那是寻常人能进的?偏裴硕与她纷纷进了,出来时,两个人脸色都难看的得要死。

这画面,让燕凌帝心中直发酸,可他是九皇子,哪能屈尊降贵踏入下人的产房?

若不是为了寻陆瑾画,他连那院子都不想来。

陆瑾画幽幽道:“当时,她难产,差点血崩而亡。”

是在宫中求了太医才将那孩子接生出来的。

众人走后,陆瑾画本以为杨氏已经睡着了,和裴硕看了眼孩子,正要离开。

便见杨氏匆匆忙忙爬起来,连声唤道:“贵人,贵人别走!”

陆瑾画回头看她,也不知她在叫谁。

彼时她只是九皇子府上的一个医士,和下人差不多,哪里算得了贵人?

杨氏抱起孩子,扑倒在她面前,硬邦邦磕了三个响头。

陆瑾画吓了一跳,见她血打湿了裤子,连忙将人扶起。

杨氏眼睛红肿,双眼却亮得很,她盯着陆瑾画,声音颤抖:“贵人,求贵人为奴家的孩儿赐个名吧!”

陆瑾画一顿,与裴硕对视一眼。

她道:“我不曾读过书,也不识得几个字,怕是取不了什么好名字。”

杨氏摇头:“贵人是医士,总比奴家一个村妇强得多,当家的不在了,奴家若是叫这孩子狗蛋,铁柱,以后怕他在蓟州难以立足。”

陆瑾画迟疑道:“不如请九皇子赐名?”

杨氏却坚定拒绝,一定要她起那名字:“贵人,奴这孩儿生的蠢笨,若能学得贵人一丝心性,便足以。

“奴家不求他将来有什么大出息,只要他万事忍得,心性坚韧,遇事能坚持得下来,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盯着她惨白而希冀的脸,陆瑾画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

她道:“这孩子生的时候好,正是万物丰收时,想来以后衣食无忧。单名便取一个‘据’字吧,希望他将来有依靠,这世间,永远有他的立足之地。”

杨氏喜极而泣,像是生产时眼泪还没流尽一般,又开始哭起来。

她抱着孩子,又是几个响头:“多谢贵人,多谢贵人!”

那名字说是给慕容据起的,其实更像是给杨氏起的。

对女人,陆瑾画向来多一两分耐心。

若是慕容据没了,杨氏的依靠就没了,她的下半生,也再无立足之地。

燕凌帝醋极:“朕只知道他的名字是你起的,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个意思。”

陆瑾画吃起芡实糕,这熟悉的口感,越吃越喜欢。

“当初你王父来抓我前,我是定居在交趾的。”她指了指盘子里的芡实糕,“若想口感好,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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