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六百七十五万功德的欠债，说出来哪个神官都是要心里头惊一惊的
像妄生这般连听都没听过这么长一串数字的，在听见她没控制住法力，给阿姊砸出一个天大的债务后，原本乖乖坐在床上的人，直接吓得就要跪到地板上磕头谢罪
白晓梦心里一惊，这孩子不会也要给她磕头吧！她不想再损气运啊！也是吓得连忙把妄生拦住在怀里：“这才躺了几天你伤口都还没好别乱动”
猜对了，果真要磕头，只是脚还没沾地，就给阿姊拦进怀里，目光乱得，想看她又不敢多看，还想着急忙慌解释什么。谁知道破嗓子原本一年多来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能够开口说话，谁知道这一烧，又给自己烧回去了。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眼泪倒先被逼出来，没过会儿就沾湿大半张脸。白晓梦更是手忙脚乱起来，跪坐在床上便急急忙忙直起腰板找帕子，乾坤袋里头死活找不到，最后无可奈何，直接上了手：
“别哭别哭，我没怪你，一点功德而已赔了就赔了，你也不是故意的，没关系没关系昂。”
妄生埋她怀里眼睛哭红得厉害，过了好一会才显得不大狼狈，抬起头来仰望着阿姊，伸手小心翼翼碰碰她的袖子，可怜兮兮把她手臂扯起来点，白晓梦心领神会，十指扣上她掌心施法通灵，即刻便听见她像是在忏悔赔罪的心声：
“＿＿＿我......我会还你功德的，给我点时间好不好，我全部都会还的......”
听见这话，白晓梦也是万分无奈，摸着妄生脑袋轻声安慰道：“一切都不要操之过急，你并非有意，何况这些不过小功德，我还了就还了，来日方长，知道么？现下你最要紧的事情是养回这半边身子，等你好了我再慢慢带你学着去下凡积攒功德，以后你会有你自己的功德与信徒，到时候你才有功德还我，好不好？”
妄生猛地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我......我真的可以吗？”
“傻瓜，你都能飞升了，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是你做不到的，好好养伤哦，你现在可算是我第一个弟子，我可要看你日后拿你的功德养着为师的”
白晓梦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听见的凡俗话本子，此刻脑子里头突然就这么想到了出师尊捡徒弟的戏码，可谓是百无禁忌，但想都想到了，不如干脆拿出来逗妄生解解闷。
“＿＿＿我......我.....师尊！”
眼前小鬼貌似是被逗得过火了，红了眼，红了脸，心声下意识之间传来声大大的“师尊”，给白晓梦喊得身子向后缩了一寸：
“别别别，使不得，别叫我师尊，我开玩笑的，你要是不介意，还是叫我声阿姊更好，一直没教你什么的......我受不太起。”
“＿＿＿阿……姊”妄生听进了话，怯生生地喊道，这一喊让白晓梦眉开眼笑，可算是体会到母亲所说的“孩儿头一次唤阿娘”时的那种欢天喜地了，她想紧紧抱住妄生，但又怕吓到他，便改成了摸头。
“真乖，往后跟着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你会成为一个很好很好的神官，会有属于自己的宫观，香火，信徒，还有往后，日久天长的平安顺遂。”
“＿＿＿我.......”妄生顿了又顿，满脸霎时通红，最后撞进白晓梦怀里羞得大喊，手抓白晓梦衣袖抓紧紧的，越喊头埋越低，越喊心声越大：
“＿＿＿我会还你的功德的！我……我以后会永远追随阿姊，做你的信徒，我……我还会建造更多更大的神庙，里面专门供奉阿姊的神像！”
“......”
白晓梦眼神复杂，默然在床上，鼻头还突然地被什么堵住一样，酸胀地呼吸不畅。低头看着喊出心声后开始微微颤抖的妄生，不知为何，好像在她身上看见当初喊出“我要拯救受苦的所有人，我要拯救苍生！”的某人。虽然在喊出来后，所有人是啼笑皆非，笑她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笑她胆敢与天公试比高。
但......万一呢？来日方长，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
沉默了快有半柱香，怀中人大概是担心神仙不相信自己，鼓起勇气，但还是瑟瑟发抖抬起头，另一只手也轻轻搭上白晓梦的手掌祈求：“＿＿＿我......我一定会做到的......我一定会的”
白晓梦轻轻把指尖放在她缠着绷带的那张脸侧轻轻摩挲，声音轻柔飘渺：
“来日方长，你一定会做到的。”
“我相信，我一直都相信”
－
只是相信归相信，面对这些虚无的承诺人难免会先将其淡忘，将心思想在今时今日自己该做什么上面。白晓梦则在文渊宫重建这些时日一门心思放在妄生上面，总归是要教她些东西才好当官。人间有籍贯，飞升到上苍的大小仙神自然也有，不过到九重天上，藏宫里头成山的字就不是为了写来收税用的，那只是为了往后编撰神录和便于获取香火供奉所用，免得神没了，连带着那些功绩也一并没了。
－
风过不语，一晃几日过
这几日催促下来，白晓梦终于是替妄生取到了上苍城的神籍，还有按她身量所制的一套小神官们统一的议会服饰。往后若有了功德信徒，那些东西都会尽数由着她的籍贯奉上。代领到衣服后，白晓梦又自去街上慢悠悠晃荡着去往文渊宫现场看看，小神们还在马不停蹄重建当中，现下这大工程快完了二成。
正当心血来潮想要看看花，绕道到已经修整完成的文渊宫后园时候，远远地竟听见剑斩破空的声音，秉承着不凑热闹不是人的心态也要凑去看看，
谁知白晓梦走在小路上便看见妄生手持一杆枯枝站在满后园花下练地大汗淋漓，只是一招一式十分基础
是先前自己趁月色一个一个动作教她的剑式入门。
先前是想着她气力大，还有法力在身，也不跟人打架的，会一些剑招明哲保身便够了，谁知如今哪怕是简单出鞘的一招也给她练出来仿佛下一瞬间便要开了天门的架势，血气十足，白晓梦站在远处背着手瞧着瞧着，眼里头，忽然便只剩下缠着半身绷带还在挥汗如雨的眼前人，嘴角上扬许多，看来是不能只教她这一点东西了。
剑式入门最后一招，
＿＿＿斩
妄生气沉丹田，用尽全力狠狠劈出，一道剑气如同弯月一般朝有人影过来的方向撞过去，带着满溢出来的幽蓝鬼火和周边引动的狂风。
等那剑气要撞上人了她才发现来的身影是何人，瞳孔瞬间发尖，刚想冲过去挡下来，谁知白晓梦悠悠哉哉踢起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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