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野牛坪的喧闹声就撕破了晨雾。
各族人早早起身,加固摊位、整理货物,炊烟与雾气缠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粮食的清香、兽肉的脂香和草药的淡香。焰尾部落的棚子前,凌和族人刚把最后几只陶罐摆好,就见三三两两的身影朝着坪中央涌去——那里是远河部落的摊位,据说每年他们带来的盐巴,都是交流节上最抢手的硬通货。
“盐!”屿踮着脚尖,一眼就看到了远河部落摊位上那一块块雪白的晶状物,忍不住低呼出声。
焰尾部落素来缺盐,族人打猎归来,兽肉只能白水煮,滋味寡淡不说,长期缺盐还容易乏力。凌的目光落在那些盐块上,眼底闪过一丝急切,脚步却没动——远河部落的盐从不轻易交换,往往要拿最稀罕的东西才能换得一小块。她原本的计划里,是想换些麦种回去,麦子耐旱耐储,最适合部落拓荒种植。
阿泽和阿芷也挤到凌身边,望着那些盐块,神色复杂。阿芷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这是井盐,成色倒是好。只是比起我们以前部落的海盐,终究少了些咸香。”
阿泽点了点头,接过话头:“我们以前的部落靠海而居,最擅长晒制海盐。漫山遍野的盐田,潮起潮落间就能晒出雪白的盐粒,吃起来带着淡淡的海腥味,腌肉、煮菜都格外香。”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黯然:“可惜……后来部落遭了海啸,盐田被淹,族人失散,那些晒盐的法子,也渐渐没人记得全了。”
凌心头一动,转头看向两人:“你们还能记起多少?”
阿芷蹙着眉,仔细回想:“晒盐要选向阳的滩涂,还要筑坝挡潮,引海水入田,再用草木灰过滤杂质……具体的步骤,怕是记不全了。”
凌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笃定:“没关系,慢慢来。等回去,咱们找块向阳的空地试试,总能琢磨出些门道。”
正思忖间,一阵喧哗声从旁边传来。河谷部落的摊位前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人群中不时传出惊叹。凌带着屿、阿泽和阿芷挤过去,一眼就看到摊位上摆着的几束饱满的植株——秸秆粗壮,顶端垂着沉甸甸的穗子,颗粒比野粟大上一倍,金灿灿的晃人眼。
“这是金粟!”一个河谷部落的汉子扯着嗓子喊,“一年两熟,耐旱耐涝,撒种就能长!”
周围的部落族人瞬间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比野粟产量高多少?”
“我用三张虎皮换你一把种子,成不成?”
“我拿陶罐换!我部落的陶罐烧得好!”
汉子却只是摆手,倨傲地扬着下巴:“金粟种子不换寻常物!要么拿盐巴来,要么拿你们部落最稀罕的东西来!”
凌的心狠狠一跳。她原本是冲着麦种来的,可这金粟的品性,竟比麦子还要诱人——一年两熟意味着粮食能多收一季,耐旱耐涝更是贴合山林里变幻不定的气候。她攥紧了手里的藤筐,里面是精心挑选的陶罐和晒干的野菌,目光在盐块和金粟之间转了一圈,心里渐渐有了主意:麦种可以慢慢找,金粟种子却是错过难再得的好东西。
回到自家摊位时,这里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昨日那换了陶罐的汉子,果真扛着半袋粟米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同部落的人,一开口就要换五只陶罐。旁边几个小部落的族人,手里攥着兽皮、草药,吵着要换红薯——昨日那小姑娘尝了红薯后,逢人便夸,一夜之间,焰尾部落的红薯竟成了坪上的小名气物。
“别急,一个个来!”岩拄着铁矛,维持着秩序,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阿芷和女族人们手脚麻利地称重、交换,陶罐一只只被搬走,红薯一袋袋被拎走,换来的兽皮、粟米、草药堆成了小山。屿守在一旁,时不时拿起一只陶罐展示:“看!盛水不漏,烧火不裂!”阿泽则在一旁帮衬,遇到有人询问草药,便耐心解答,引得不少人驻足。
凌则留意着来往的人群,目光不时瞟向远河部落和河谷部落的方向,心里反复盘算着换盐和金粟的筹码。
正午时分,黑石果然带着药草部落的人来了。为首的是个白发老者,目光锐利,一进门就盯着陶罐不放,指尖划过罐壁,连连点头:“这陶土选得好,火候也足,比陶土部落的货色强!”
凌笑着迎上去:“老丈好眼光。我们想用陶罐换些清毒草种子,再换些解毒的方子。”
老者捻着胡须,沉吟片刻:“清毒草种子金贵,十只陶罐换半篓种子,再给你一个中和药性的方子,如何?”
不等凌开口,黑石在一旁插话:“再加三斤粟米,老丈你送她一株活的清毒草,日后她部落种活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老者眼睛一亮,拍板道:“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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