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堰身体一僵,片刻后吻了吻郁慈的腺体,将他轻轻拥进怀里:“不做。”
“唔。”郁慈在信息素的安抚下放松了一点,身体重新变得柔软。
“疼吗?”霍堰问。
“不疼,但是好困。”郁慈凑近闻了闻霍堰的腺体,檀木的味道让他觉得安心。
“对不起。”霍堰说,“我又犯错了。”
他边说边摸向郁慈的衣物,只为了确定有没有血濡湿了床单。
幸好没有。
郁慈感觉颈侧有湿润的触感,有点分不清是吻还是眼泪。
“没关系,我自愿的。”他转过身去想看霍堰,“你是哭了吗?”
霍堰没有回答他,而是用细密的亲吻来填补语言上的空洞,扣住后脑,从眉骨到眼睛,鼻梁滑落到嘴唇,炽热且急切,仿佛想要吞吃掉他。
汹涌的吻都快把郁慈撞散了,却不包含一丝情欲,更像是兽类在急切地舔舐着伤口。
郁慈摸了一下侧颈,把手指吮在嘴里,尝到了苦涩的咸。
他还是知道了答案。
隐秘的快意从心口蔓延开来,没有什么比霍堰的痛苦更能刺激他的神经,他兴奋得身体开始微微战栗。
你是在为我而感到痛苦吗,霍堰。
那么现在你又有没有那么几分是爱我的呢,霍堰。
郁慈肩膀颤抖着,几乎笑出声来。
霍堰却误以为他在痛楚,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为他释放着Alpha的安抚信息素。
郁慈伸手摸索向床边,啪的一下打开了床头台灯。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霍堰闭上了眼睛。
眉骨高耸眼窝深邃,还是一如既往的硬派,但眼尾有湿润的痕迹。
啊,真的是哭了啊。
再一次得到肯定的答案,郁慈的反应更加剧烈。
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全身的血由心脏泵动着快速奔腾,如同热河在翻涌蒸腾,原本失血苍白的脸颊和唇瓣都短暂红润起来。
他实在是太兴奋了,极度的愉悦和狂喜让他快控制不住指尖连同着身体的颤抖。
哈、哈、哈。他在无声发笑。
郁慈的阴暗面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开来,他吮吸着霍堰的痛苦并从中获得乐趣,他爱霍堰,却又爱得饱含恶意,他心知肚明着霍堰并不爱他,但当霍堰痛苦时,却又能品味出几分稀薄的爱意,他几乎就要去发疯似的折磨霍堰。
克制。
克制一点。
你是爱他的,他的痛苦固然愉悦,但要适可而止。
在霍堰重新睁开眼睛之前,郁慈支起身体,吻了吻他的眼皮。
我爱你,霍堰,我爱你。
回应他的是激烈的吻,犬齿莽撞划过他的嘴唇,急切地往里撞去纠缠他的舌尖。
霍堰的吻技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糟糕过了,吻得他皱眉,只想快点把身上这条大型犬给推开。
所以他假装被压到了,发出了嘶的一声。
霍堰果然不亲了,紧张地抱起他,有点慌乱地上下检查。
Alpha的身体很热,郁慈贪恋地窝进去,饱吸了一口信息素的气味,又开始有点昏昏欲睡。
“吃晚餐了吗,想吃点什么。”霍堰检查了一通安了心,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凑过去低声问怀里的郁慈。
“想喝牛骨汤。”郁慈说,“汤里不要葱。”
“好。”霍堰吻了吻他的发顶。
接着脱下外套塞进郁慈的怀里,上面沾有他的信息素,能短暂代替他安抚Omega。
郁慈怀里抱着外套,把脸埋上去吸了一会儿,抬起头来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他有点睡不着了。
下午吊的吊瓶有点助眠功效,导致他比平时更困倦,在非睡眠时间里面足足睡了三四个小时。
再睡下去晚上可就睡不着了,他决定起床。
床上全是霍堰的衣物,郁慈踢开了一些绊脚的,踩在地上的时候被掉在地上的衣服绊了一跤。
伸手撑了一下床边,有惊无险地在床下摔了个轻柔的屁股墩。
郁慈轻轻抚了一下生殖腔的位置,幸好宝宝已经不在里面了。
披着霍堰的外套站起来,到外面去。
霍堰刚把牛骨都丢进汤里盖上锅盖,就看见郁慈起来了。
身上披着他的外套,外套有点大,罩下去盖过了臀,柔顺的金发乱糟糟,脸颊和唇睡得有些粉,神情懵懵的,看上去像是没睡醒。
“汤还没好,是饿了吗?”霍堰过去牵起郁慈的手,把他带到沙发上坐下。
“不是,想找你。”郁慈说。
“要抱吗。”霍堰说。
“要。”郁慈点头。
身体被侧抱起来,霍堰的身体就像硬梆梆的靠垫,舒适不足但安心有余。
郁慈很放松地靠在霍堰身上,闻着沉稳的檀木香,在想要怎么骗霍堰再亲亲他才好。
他的手无意识地覆在小腹上,霍堰一低头,就看见了一张恬淡安静的侧颜和轻抚小腹的白皙指节。
但那里已经没有孩子了。
霍堰的心口麻痹了一下,大抵是昏了头,说了不应该说的话。
“怀孕,是什么感觉。”他把手轻轻覆在了郁慈的手上,话脱口而出才知失言。
如果郁慈的肚子里还怀着孩子的话,这幅场景一定会很温馨。
郁慈被这样突如其来的发问弄得有点出神,霍堰从来不会这样问的,不过他还是回答了。
“没有感觉,它们都太小了,还没有到会动的时候。”他说,“有时候感觉胸会涨,碰了会痛,就是这里,会有点涨痛。”
他抓起霍堰的手去触碰,如果不是刚做完流产手术,他这样的举动真的会导致挨一顿大的。
霍堰没有那么禽兽,只是替他揉了揉,问他还痛不痛。
郁慈咬了一下唇,说不痛了。
被揉了,好想给霍堰生小狗。
郁慈很多时候都想给霍堰生小狗,只要霍堰对他好一点,温柔一点,他就会很想怀孕。
但是不适合生下来,很容易被抢走。霍堰是个好糊弄的Alpha,但身后的霍家不是。
霍堰看着他出神的样子,懊悔得只想狠狠扇自己几个巴掌。
他完全就是个混蛋Alpha,在失去孩子的Omega面前再提起他们的孩子,只会让Omega伤心。
他低下头,吻了吻郁慈苍白的唇角。
郁慈回过神来,在霍堰怀里蹭了蹭。
唔,喜欢。
身后的锅在跳盖,沸腾起来的牛骨汤从锅里溢出,必须要有人去处理了。
“我去看看汤。”霍堰对郁慈说。
“嗯。”郁慈只是应了一声,完全没有从他身上下去的意思。
霍堰照料过流产后的Omega,深知这个时候的Omega黏人,要多亲,绝对不可以离开太久。
他让郁慈环住他的肩膀,手臂放在郁慈的臀下,掐住大腿,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对于一个Alpha来说单手抱起自己的Omega并不是一件难事。
体重很轻,臀和大腿肉都很软绵,一掐就陷进去,整副温软的身躯贴上来,乖顺极了。
稳稳抱着过去,单手掀开锅盖,搅拌煮沸的汤。
郁慈不怎么乱动,只是把下巴靠在霍堰的头上,呆呆的,像只树袋熊宝宝。
霍堰以最快的速度将汤搅拌好了,调小了火盖回锅盖,接着把人放到一旁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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