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Luke,这期出道企划里没有你。”

从会议室里出来,越栖禾才终于能直起早已坐疼的腰椎,边锤边往训练室走。

自己都数不清第多少次出道失败了,入社这么多年,回回在出道组,回回出不了道,当年casting一路绿灯的越栖禾开始怀疑:

难道那个大师说我命里带火是假的?

还花了他1000韩币呢,果然便宜没好货。

“啊,回来了,室长叫你去干什么?”推开门朴沅彬正在拉伸,见越栖禾进来还笑着冲他招招手,没想到下一秒迎上了对方面如死灰的脸。

正是休息时间,训练室里除了等越栖禾的朴沅彬也没其他人了,他干脆放飞自我,一股脑朝对方冲过去,“哥,我又被踢出出道组了。”

被NCT踢了这么多次,他这辈子是真和NCT无缘。

“哎呀,这个事啊,”见人委屈成这样,朴沅彬失笑地揽过他的肩膀,把人按在怀里安慰,“人家选日本队,你是中国人啊。”

就是没赶上好时候呗。

越栖禾后槽牙都咬碎,但凡wayv哥哥们出道的时候自己年纪大点就好了,直接回到快乐老家,也不用在这里担心自己能不能出道了。

“沅彬哥,我是不是没机会出道了。”

十二岁入社,已经在S.M.待了六年,眼见年纪越来越大,出道还没有指望,半工半读的中国人已经快疯了。

如果没当爱豆,按理来说在国内就该高考了,自己脑子不算差,说不定还有机会考上好大学。

一生爱读书的老中魂在燃烧。

“就连后来来的shotaro哥那么快就准备出道了......”

越栖禾知道这个事急不得,明白现在还没有适合自己的企划,但埋在朴沅彬肩膀上,在自己依赖的哥哥身边,被安安稳稳地抱着安慰,情绪上就有点绷不住了。

“不会,真的,”朴沅彬把他从怀里揪出来,抓着他的肩膀认真回答:“你绝对可以出道的,真的,你相信我。”

被极具存在感的浓颜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对方漂亮眼睛里倒映出自己沮丧失望的样子,越栖禾抿了抿唇,认真地点头:“哥这么说的话,那我就相信。”

谁都会骗他,只有沅彬哥不会。

在很小的年纪入社,还是外国人身份,越栖禾在公司里受到的排挤和歧视几乎可以用家常便饭来形容,特别是初期自己还不怎么会说韩语的时候,常常只能一个人埋头苦练,低下头沉默地消化这陌生语言里尖锐的恶意。

虽然也遇到了很多很好的哥哥,但是大多数人都成功出道离开了练习室,越栖禾好像成为了这里不会移动的锚点,送走一个又一个对自己好的哥哥,然后再次回归孤独,直到遇到下一个愿意对他展露笑容的人,这六年里无限循环着离别的课题。

直到19年他遇到了朴沅彬。

长着一张生人勿近的帅脸,明明看上去就很会跳舞的样子,第一次上舞蹈课却笨拙的要命。

本来想笑的,但倏然对上对方突然聚焦到自己身上的视线,本来靠着墙休息的越栖禾下意识直起了腰,缩了缩脖子,抿着嘴扯出了一个略带善意的笑容。

肖德俊哥说过,只要他露出这种表情,不管是谁都会心软的。

事实证明,哥说的没错。

在结束那堂课后,作为临时助教的越栖禾正弯腰收拾东西时,朴沅彬皱着眉走到了他的身后,一脸为难的样子吓得转过身的越栖禾差点把手里的音响摔掉。

“不好意思,前辈......你忙吗,能帮我看一下这里吗?”

这是他们第一次搭上话,朴沅彬那个时候说话还带点蔚山口音。

越栖禾当然没拒绝,非常积极地举手说自己可以帮他,但是可能要等他收拾好东西,直到得到善意的回应,朴沅彬紧皱的眉头才终于松开,半边嘴角勾起,朝越栖禾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太漂亮了。

怎么有人原生脸帅成朴沅彬这样。

越栖禾这样感叹着,却没注意到朴沅彬的视线也从没离开过他的脸。

其实从越栖禾走进舞室开始,不止朴沅彬一个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落在了角落里低头耐心调试设备的少年身上。

他太显眼了。

优越的头身比加上敛下眉眼后略显疏离感的俊脸,就连打扮都走的city boy风格的越栖禾,惹人注目到了只是站在那里都能吸引到无数关注的程度,朴沅彬甚至能听到隔壁和他一样的新人小声发出的感叹。

偏偏越栖禾本人还没有自觉,调试完后就靠在墙上旁观他们的练习,让本就紧张的训练氛围更加急迫,甚至有人为了多展示自己,接连弄出一系列别人看了可以说是匪夷所思的动静。

而朴沅彬只是擦掉脸颊边滑落的汗水,尽力去忽视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的那股视线。

说到底,就是因为他自己也在偷看越栖禾,所以朴沅彬能感受到对方视线有意无意的扫过,在内心纠结一番后,他抬起头,抓住了对方还没有逃开的眼神,他想看看这个人究竟想干什么。

可越栖禾对上他说不上友善的瞪视,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弯了弯眼睛,冲他露出一个笑容。

朴沅彬也说不清自己那时候什么感觉。

跟不上动作的烦躁一扫而空,一种难以启齿的不好意思油然而生,他偏过脑袋,不再看他,开始懊恼自己为什么对一个不熟悉的前辈这样。

不知道他年纪有多大,能不能和他成为亲故呢?

要不要去试着搭话看看?

朴沅彬向来是个言出法随的人,等众人慢慢离开练习室,他犹豫着上前和越栖禾说了话,也由此得知了对方的名字以及他的年龄,朴沅彬压根没想到这个看着气场十足、生人勿近的明星练习生是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弟弟。

而且性格也和外表大相径庭,朴沅彬直接无痛获得了一个小尾巴,练习的时候跟着、到宿舍了也跟着,哪怕休息时间也要在一起玩。

他曾担心过自己作为哥哥,跳舞还是小白水平,这会不会让越栖禾觉得自己很没用,可每每看着越栖禾望向他时亮亮的眼睛,听着他说沅彬哥真的对我来说就是家人般很重要的存在,朴沅彬最后的那点担忧也渐渐融化在了美好平凡的日常里,他揉了揉对方的头,唇角无意识地翘起,觉得对方真的很像一只伏在膝盖撒娇的猫。

以后自己要好好养他。

正巧这个时候之前的哥哥都已经成功出道,后面的同岁朋友还没有进社,朴沅彬在刚刚好的时机出现,俩人的关系突飞猛进,他一跃成为了越栖禾最喜欢也最依赖的哥哥。

也是直到后来越来越熟,提起试镜,越栖禾才知道沅彬哥试镜的时候只会跳锤子舞。

幸好,感谢锤子舞创始人,让沅彬哥能来到我身边。

没有他我该怎么办啊。

-

虽然被哥哥安抚了一通,但越栖禾还是有些闷闷不乐,连一向表现优异的舞蹈课都接连跳错了几个拍子,他扶着膝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大口喘气,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作为可以说是在SM长大的孩子,舞蹈老师也对他这个状态看在眼里,休息间隙直接冲越栖禾招招手,把他喊到了一边。

“Luke啊,不要太过灰心,这次不行下次肯定的,好吗?”

他也知道越栖禾错过了很多次出道机会,一次又一次希望落空的感觉有多难受只有他自己知道。

“好的,老师,”越栖禾挤出一个笑容,“我会好好调整的。”

话是这么说,可做起来真的很难。

当老师拍拍他肩膀,说他今天下午可以休假后,越栖禾只是点点头,径直走出练习室,转眼躲进了楼道里。

他不想回宿舍休息,也没有心思去街上闲逛,除了公司,他在首尔根本没地方可去。

越栖禾深深呼出一口气,抬手胡乱地擦着眼角落下的泪,可失落裹挟着痛苦,情绪上来后,眼泪像无法停歇的小范围骤雨,在这个连呜咽都只能小声的地方,他坚持了六年。

他的六年,除去辛苦的练习,只有数不尽的失望。

到底还有哪里不足、到底哪里不适配,他还能出道吗,他配出道吗?

在月评里始终靠前的排名不够吗,已经变得熟练的韩语还不足吗?为什么被刷下来的永远是他,为什么被留下的一直是他。

越栖禾想不通。

是不是到了该放弃的时候?

也许他本来就不适合当爱豆呢。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更可怕的是之后无穷无尽膨胀的不配得感。

要不及时止损?

自己一直是半工半读,平时训练虽然辛苦,但也有好好读书,现在回国的话,再努力一年说不定还能赶上考大学。

越栖禾吸了吸鼻子,把脸埋在臂弯里,就这么缩在角落里,像无家可归的小猫。

好痛苦、好想放弃......

“让哥看看,是谁躲在这里哭鼻子啊。”

一道熟悉的调笑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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