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回应

“刑部弟子说，那白堂主勾结魔族潜伏在长衡已久，现已将尸首处理完毕。”

药宗弟子将伤药铺开在血淋淋的伤口处，一边回道：“纪师兄，还痛吗？”

纪见凌摇了摇头，随即问道：“掌门可知道了？”

“知道的，前几日亲自去了刑部一趟，后面事情结果便传开来了。”

包扎完毕，药宗弟子收拾着各式伤药，药罐之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纪见凌急忙问道：“蔺观铃呢？她怎么样了？”

“蔺师姐她性命暂无大碍，估摸着也是这几天醒来了只不过……”

“不过什么？”他急忙追问。

“蔺师姐伤及本源，之后……怕是不能再修行……诶——师兄小心伤口——”

他披起外衣，朝着另一个方向疾步赶去，待到房门前，正要迈步之时，屋内的对话声将他的动作打断。

“观铃，我……”季澜青微红着脸，“我想照顾你，想一直与你相伴。尽管你已经拒绝过我一次，我还是想再说一次……”

“我喜欢你。”

屋内陡然安静下来，等待着她的回复。相比起季澜青的慌乱，榻上的少女显得平静许多。

病气缠绕，使得少女本就白皙的脸颊更显憔悴。鸦青长睫微颤，她缓缓张口，道：

“我不愿意。”

话音一落，屋内屋外的人皆深吸一口气。季澜青不愿意就此放弃，他不甘道：“观铃，如今你身子成了这样，断不可再修炼。若没有大量丹药滋补，你的寿元很快就会耗尽——”

“我知道，”她打断他。“多谢你的好意，可我自有打算。若以后只能依靠他人，这么苟且偷生下去，对我来说，倒不如死了好。”

听到她的答复，季澜青心中一沉，她继续道：“季师兄对我说这些，不过是对我太过愧疚，同情，不怪师兄，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季澜青还想再说什么，但见她心意已决，不再开口，便丧气地离开了房间。

纪见凌收敛身形，瞧见季澜青出门时失魂落魄的身影，忍不住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视线回到室内，望见少女静默看着窗外，心中情绪也随之一起牵落。

她……都知道了吧。

一直以来勤恳修炼，练习剑招，提升修为。如今却落得这个结果。

任谁都不可能接受，更何况是她。

“站在那里多久了？进来吧。”她忽地淡声道。

纪见凌心情复杂地迈进屋内，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蔺观铃先开了口。

“谢谢你，纪师兄。”她轻声道谢，脸上是柔和的笑意。

“若不是你，我如今怕是这条命都没有了。”

纪见凌心中更是不忍，急忙道：“一定还会有办法的！我去找找古籍，或者是各种草药，总之……”

对面人笑意柔柔，目光专注地注视着他，这样的目光注视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脸却是越来越烫。

他顿了顿，试探着握住她冰冷的双手，珍重道：“我说过的，你可以依靠我。”

“嗯，”她低下头，看着二人交织的双手逐渐传来点点热度，轻声应和，“我相信师兄会的。”

得到她这样的反应，纪见凌心中大喜，嘴角的笑意多得快要溢了出来。还未等他再多跟她说说话，那药宗弟子追了上来催促他赶紧回去休养，也莫打扰蔺师姐休息，这才不甘不愿的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

药宗弟子替他端来一杯热茶，疑惑道：“师兄刚才跟师姐说了什么，这么高兴？”

“是吗？”他连忙抚上自己的嘴角，才发现自己一直保持着这种弧度的微笑。

联想到刚才少女回应了自己，他的笑意更甚。窗外树影摇曳，细碎暖阳透过树隙倾洒而下，落在他的指节之上。

他笑着搓了搓指尖，看着窗外盛阳：“不过是寒暄了几句，她也说了好。”

那弟子恍然大悟，笑道：“师兄师姐感情真好。”

颂香提着好几包家里送来的补品，七拐八拐，总算到了这门口。却没想到东西过多，遮挡了视线，差点让她在门槛处摔个狗啃屎。

“师姐！”颂香兴冲冲地将怀里的糕点食玩铺在她的床尾，“看我带了什么！我让家里的下人给我捎了好多东西，可累死我了——”

颂香一一给她介绍这些吃的玩的，蔺观铃倒也没嫌烦，始终微笑地看着她。

讲了一会，颂香口干舌燥，声音也越来越小。看着蔺观铃微笑的脸，她心中总觉得有股异感。

自蔺观铃醒来，从药宗弟子的口中得知自己的身体状况后，她不哭也不怨，什么话都不说，总是一副淡淡的笑容。

颂香迟疑地放下手中的蹴鞠，小心翼翼道：“不喜欢吗？”

蔺观铃摇了摇头，还是那张带着微笑的脸。颂香却顿感丝丝诡异。

“师姐，”颂香急忙丢开手中的东西，拉住她的手，嗓子带了浓浓鼻音：“师姐，你别这样，你，你哭吧，你骂吧，你不要这样。”

身前人垂着头泣不成声，蔺观铃仍是那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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