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民心

姜村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平复了心情：“二位仙长见谅，草民失言。只是此界仙人，从来没把凡人当成人来看待。最开始，仙门或许会给我们一些赏赐做做样子，但天长日久，我们这样血脉低贱，如同蒲柳草芥的凡人，只会成为他们眼里最碍事的东西。”

龙生龙凤生凤，灵根也是会遗传的，灵根品质越高的人，后代灵根也会越优质。

两个天灵根结合生下的后代，虽然不是百分百天灵根，但最差也不会低于地灵根；而无灵根的人后代大概率也是无灵根，偶尔祖坟冒青烟，也不过能生出一两个杂灵根或伪灵根。

石门村村民世世代代都是凡人，几百年也不见得能遇到一个杂灵根，石门村民对于未来占据这条灵脉的修仙者而言，只会越来越碍眼。

在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别人怎么对你不在于你奉献给对方什么，而在于你能让对方失去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们在修士眼中，根本没有被善待的价值。

石门村将灵脉献给宗门，灵脉就是人家的了。

正道仙门为了名声最开始会给予他们一些奖励，但是天长日久，仙门最开始许诺给村民的奖励越丰厚，后续的厌恶就会来得越凶猛。

到那个时候无论是被驱逐还是被杀灭，都只在仙人一念之间而已。

姜村长叹道：“将灵脉的存在瞒下来，村里人遇着个小病小灾，还能靠着泄露出来的灵气调养身体，年景不好，也能靠着灵脉周围的繁茂野物充饥度日，还能把孩子送去修炼。我们靠着双手在土里刨食，穷是穷了点，但安稳啊。”

“若是引来仙门，他们入主此地，我们反而要依附他们过活，还能守住祖祖辈辈留下的家园吗？”

钟灵秀忍不住问：“照你这么说，咱们村里的人都知道这条灵脉的存在，但从来没有人想过将它报给仙门领赏？”

“我们是凡夫俗子，愚钝蠢笨，却也不会傻到贪图一时的奖赏，丢了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姜村长说。

钟灵秀闻言，沉默良久才问：“那您为什么会愿意把这个秘密告诉我们？”

“因为您和那些仙门不一样。”姜村长说，“您让我们干活，会给工钱，会给好饭吃，会发衣服穿，从来不打我们骂我们，也不占我们房子，不占村里的姑娘小伙，还要给我们修路，打井，修水渠······”

姜村长说着，浑浊苍老的眼睛忽然闪起泪光：“说句大不敬的话，其实草民们嘴上不敢说，但仙人如何对我们，我们心里也会悄悄做评。”

“别的仙门对凡人从来不好，我们就算将灵脉献上，他们也不可能真的对我们好；您、张仙长，还有工地上那些仙长，您看我们的眼神里没有瞧不起我们，您是真把我们当人，我们也真心愿意您留下来。”

“我们能看出来，您和您的同门根本不是本地宗门，甚至不是这三州之地的人。日后有了这灵脉，您尽管在这里扎下根来，开宗立派，我们希望您能庇佑我们。虽然······”姜村长叹了一口气，“未来我们已经没有了价值。”

钟灵秀被他的话震撼，久久不能平静。

她没想到一个终生困顿于闭塞山村的老人，居然能有这样的智慧，她没想到一群穷困贫弱的村民，居然能有这样的团结。

东国人常说，得民心者得天下，百姓心里有杆秤。

钟灵秀从小也知道这个道理，但真正如此直观地看到他们的称量和选择却是第一次。

他们不是修仙者想象中那样目光短浅，愚钝颟顸，他们有着与修仙者一样的智慧，甚至比他们更有远见。

他们不识字，但能识得对方眼中的真诚，他们无神通，但有在生存与斗争中传承下来的智慧。

他们有保持缄默的恒心，也有主动选择的魄力。

钟灵秀心中有万千感慨，却不知从何说起。

许久之后，她才郑重地站起身对姜村长说：“我们绝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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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星，新大陆联邦，曼宁大道。

警察拉开帐篷拉链，探入其中。

帐篷里的苍蝇被激起，嗡鸣着在篷布上劈里啪啦地乱撞，三具尸体被随意地叠放在里面。

警察简单地给帐篷内部拍了照便将尸体拖了出来，并不在意这样做是否会对现场造成破坏。

曼宁大道是市区最大的流浪汉聚集地，发生在这里的案件几乎没有被侦破的可能，所以现场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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