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听着织田作之助那句平静的傻话,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彻底拉平,变成一声清晰的、从鼻腔里哼出的冷笑。
“呵。”
他懒得再去探究对方此刻是出于何种精神状态——是迟钝,是伪装,还是某种更深层的、他毫无兴趣去理解的混乱。
在琴酒眼里,无非是脑子不清楚,欠收拾,神经病,或者更简单点:想得太多,而他做的太少。
于是他开了嘲讽,声音不高,却在密闭的车厢里带着刀片般的锋利,甚至有点嚣张地“哈”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一个荒谬绝伦的笑话。
“为什么就那么认定,”琴酒微微歪头,银发随着动作滑过耳际,绿眼睛像结了冰的琉璃,清晰地映出织田作之助平静的脸,“我会对你说‘不加入就死’?”
他顿了顿,枪口依旧稳稳地抵着对方的下颌,事不关己的陈述:
“Boss没有命令我让你加入。”
车早已停稳,在一处远离主路、堆放着废弃杂物的巷角。远处街灯渗透过来的一点微光,勾勒出两人模糊的侧影。
织田作之助听了,很自然的地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首领的确……没有这样的命令。所以没有必须做的理由。”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琴酒的眼睛,以及那片殷红的,青紫的嘴角。
“但是我之前以为,”织田作之助的声音平稳“你其实是看好我的。你想要我,因为你……之前邀请过我。”
琴酒很无所谓地点了下头。银色的睫毛在幽光下扇动了一下。
“你也说了,是‘从前’。”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对“从前”的怀念或惋惜,只有一种“事实如此”的漠然,“现在的选择,只有这两个。”
死,或者清除记忆。
“从前”。
织田作之助莫名感到很生气。
他其实是一个很迷茫的人。曾经是,现在或许依然是。对外界情感淡漠,少年时执行任务时冷静高效得如同一台精密机器,只按既定的规则与委托行动。
对生死、善恶都感到麻木,没有明确的目标,仅仅是随着命运的波浪飘荡。
像是已经忘记如何行走的人,得有人告诉他你可以去做什么,他才能做。
无论是曾经受到的各种各样的感触,他很喜欢吃辣咖喱,但是没有人告诉他你可以开一家辣咖喱店,所以他什么都不做,喜欢戏剧,但是因为没有人告诉他你可以当演员,所以他也不会做。
后来,他看了一本小说。遇到了一位老先生。老先生认可了他,对他说:“去写小说吧。”
因为有人在触动他的同时告诉了他,认可了他,于是他停下了杀伐。用另一种方式存活,他以为这或许是“另一边”的路。
但他一直什么都没写出来。他只是“不杀人”了,却从未真正走向所谓的光明。
这次跟着风间悠来到东京,他自己也不知道想要什么。或许他想得到些什么认可,或许他想得到一些渴望,又或许他其实是想被这个男人指着头,说你要是不加入我就去死。
而现在,琴酒就在这里。用枪指着他,给出了两个冰冷的选择。
失去记忆,或者死。
琴酒……真的讨厌我吗?
这个念头悄然浮起,织田作之助十分困惑。只有两个选择,死亡,或者失去那份与他们相关的记忆。
像是风间悠所说的,清除掉所有的和琴酒相关的记忆,或者是死。他就这么……厌恶与自己产生联系吗?
织田作之助以为,他们之间,勉强可以算是……朋友。至少,是可以平静交谈、不必时刻防备彼此背后开枪的、某种稀疏的联系。
如果他继续选择拒绝,拒绝“清除记忆”这个唯一存活的选项——琴酒真的会开枪吗?
织田作之助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琴酒的眼睫毛很长,是和他发色一样的、缺乏温度的银白色,在微光下几乎有些透明,与他虹膜里那片幽深冰冷的绿色交相辉映。
那眼神似乎带着点……期待?是期待他的回答?还是仅仅在评估他的反应?
又或许,那美丽的绿色深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绝对的虚无,和扣在扳机上、随时可能用力的手指。
巷角的风穿过缝隙,发出细微的呜咽。远处城市的喧嚣被过滤成模糊的背景音。
织田作之助莫名感到很生气,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
他是组织的清道夫,是执行命令的机器。清除潜在风险,抹除多余的联系,对他而言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他是那个组织的topkiller而不是什么慈善家或者是小说家,所以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自己不是早就知道吗?
甚至,他给出的选项里还包含了“生存”的可能,虽然琴酒不一定能杀死他,毕竟天衣无缝某种程度上也是很特殊的能力。
甚至他现在的这个说法其实是更加温和的,相比较“死或者加入这个选项,那么“死或者失去这份记忆”甚至是之前的条件,那不是都是更加的温和吗?
明明,织田作之助自己,也已经决定了道路。
——他放下了枪,去构筑一种不杀人的生活。他得到了那位老先生的认可,得到了“去写小说”的这条道路,得到了救赎,这条道路虽然模糊,虽然停滞,但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明明,他已经被人认可过了。
——那位老先生的眼睛里,有着他未曾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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