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叶从钧带着新海大学法律系和新闻传媒系的同学来到新海市警察局。厉宗川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按理说,新海大学跟新海市警方合作开展的校园行普法公益活动属于民事范畴,不归厉宗川管,可叶从钧在联系警方的时候,还是打电话给厉宗川。让厉宗川穿针引线,把他们引荐给相关负责人。今天下午,法律系和新闻传媒系的同学就会跟着驻校民警一起进入新海市各个小学进行普法宣传。这一块叶从钧不参与,他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想打探一下黄毛三人的案件进展。

“已经移交法院了,就等着法院排期开审。”厉宗川叼着一颗棒棒糖,好奇问道:“你跟姓陈的不是已经私下和解了,怎么还关心这个案子?”

“我只是答应陈友发,不再指控陈景行教唆黄正三人实施抢劫,又没说不追究那三个黄毛。”叶从钧同样含着丝滑奶香的棒棒糖,仰头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天气预报说今天下午有雪:“我们不是要拍一个有关校园霸凌行为义务普法的纪录片嘛!我觉得这三个人挺典型的。不知道能不能让我们新闻传媒系的同学去采访一下他们,以及被他们欺负过的受害者。”

厉宗川总感觉叶从钧在谋划什么。不过他也习惯了,这小子不搞事才奇怪:“我帮你问问。不过你这么做,姓陈的没意见?”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次公益活动还是陈友发出的钱。

“我们陈总可是一名心系教育,具有社会责任感的民营企业家。宣传教育、义务普法,他势在必行。”叶从钧说得冠冕堂皇。

厉宗川忍俊不禁:“你少来。我怎么觉得陈友发要是知道你这么干,非气得杀人灭口不可?”

“那不是正好给你添业绩。”叶从钧一脸的无所谓。

“你可别乱来。”厉宗川不禁侧目,有点担心叶从钧是不是又要以身入局,算计陈友发。毕竟他认识叶从钧这么多年,叶从钧不是在设局,就是在做局的路上。

有时候厉宗川也不禁要怀疑叶从钧是不是天生早慧,或者上辈子就没喝孟婆汤。所以才会在七岁联合警方里应外合抓获人贩子团伙,救下十几个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别家孩子暑假寒假忙着补习旅游玩乐,叶从钧就在火车站汽车站外面摆摊,一边赚钱一边盯梢,专门抓拐子扒手。甚至还会以身做饵,故意被传销、诈骗团伙、黑工厂骗走,让厉宗川带人跟在他后边包抄。

一开始厉宗川还疾言厉色地告诫叶从钧,不要总是深涉险境,不要总是在发现犯罪团伙以后才通知他。万一碰到了硬茬子要杀人灭口,他救援不及怎么办?可他劝不住叶从钧这个犟鬼,又不能把人绑在家里不让他出去。僵持到后来,厉宗川只能想尽办法提高叶从钧的战斗力,确保他哪怕是身陷险境,也有自保的能力。

那个时候大家都以为叶从钧高中毕业后肯定会报考警校或者军校,谁都没有想到叶从钧竟然以新海市理科第一的成绩报考了新海大学金融系。只是因为他想赚更多的钱。

“你说这钱要赚多少才算多啊?”厉宗川有些犯愁地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搁这小祖宗面前,他连抽烟的权力都被剥夺了,只能借糖消愁:“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要利用黄正三人的案子做空陈氏集团吧?”

厉宗川也是世家子弟出身,尽管他不参与家族企业的运作,该知道的常识也都知道。叶从钧这么大张旗鼓地组织同学搞什么校园霸凌义务普法的公益活动,摆明了就是冲着陈家去的。

厉宗川还以为叶从钧的目标是陈景行,现在看来,叶从钧的胃口没那么小:“马上就要放寒假了。你要搞事就在市里头搞,尽量别出新海。好不好?”

叶从钧乖巧地点了点头:“我尽量。”

什么叫尽量?

厉宗川骂人的心都有了。憋了半天却只憋出一句:“姓陈的毕竟是个商人,跟我们之前接触过的那些犯罪分子不一样。就算他真察觉到什么猫腻,也未必敢违法犯罪。我会替你盯着他的。”

叶从钧惬意地伸了个懒腰。他也怕陈正则母子撑不住压力自爆,更怕陈友发这种草莽出身的创一代被逼急了会狗急跳墙。有了厉宗川的保证,他就放心多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一切都按照叶从钧的规划有条不紊地进行。在网络新生自媒体和营销号的宣传引导下,新海大学法律系学生自发组织的反对校园霸凌公益普法活动在社会上引起了广泛的反响。新海大学新闻传媒系同学拍摄的反对校园霸凌的纪录片《守护未来》第一期在各大网络社交平台上传以后,更是引爆了社会舆论。

纪录片对黄正三人的采访引起了广大社会人士的注意。传媒系的学生深度挖掘了黄正三人从最初的校园霸凌,到勒索小学生,再到团伙抢劫的全部过程。也拍下了黄正三人在镜头前痛哭流涕、悔不当初的心路历程。

纪录片播出以后,很多跟黄正三人同届的学生都在视频底下评论爆料他们在校时的恶劣行为,被黄正三人欺负过的学生和学生家长也有一些接受了采访,表示他们绝对不会原谅这种霸凌行为,希望黄正三人能得到法律的严惩。

爆料的人越来越多。有心人顺藤摸瓜,直接扒出了黄正三人都是陈氏集团董事长陈友发私生子的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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