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么?”
程鸢端起其中一杯朝他走去,“有人说我狼心狗肺踩着段家上位,如今一朝得势便把他们踹开了。”
“我不如随了他们的意,一杯酒毒死你算了。”
段琅扯了扯嘴角,“我的袅袅不会这么做。”
程鸢滞了滞,把酒放到他面前。
金灿灿的酒杯,像极了初次见她时,自己用的那一只。
当时那只酒杯去哪了来着?
段琅苦笑接过,“所以你就是为了给那戏子铺路,宁愿给我下毒是么?”
没等程鸢回答,他抬手一饮而尽。
“是了,初见之时你本是不愿与我在一起的。”他悲愤地看着程鸢,“难为你这一路对我委曲求全了。”
程鸢皱眉,“段琅你误……”
“够了!”
段琅抬手砸掉了酒杯,程鸢的身形在他眼中分离又重叠。
他跌撞上前,一把攥住程鸢的手腕。
素来清澈的桃花眼,如今盛满了爱与恨。
“你要怨我把命赔你就是,可是母后是无辜的,求你放过她……”
说完,他再也坚持不住栽倒在地,眼含春水眷恋地看了程鸢最后一眼,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段琅倒地的那一刻,青山推门进来便看见了这一幕。托盘内的东西洒落一地,他五指成勾直直朝着程鸢攻来。
还未接近,便被不知何处冒出来的暗一一脚踢飞。
“暗一!主子带你不薄!你也要和她一样忘恩负义吗?!”
暗一沉默一瞬,“龙隐卫皆听帝王号令。”
青山冷笑连连,怒斥程鸢,“主子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你就是这么对他的!”
程鸢蹲在段琅身旁,听了这话缓缓转头看向他。
“何意?”
——
月上枝头,太宸殿只零星灯火摇曳,月皎纱如银河般笼罩在床榻,照亮床榻上那金尊玉贵的人。
程鸢背对着盘腿坐在案桌前,桌面上白玉壶闪烁莹光,她捏着壶耳,清澈佳酿从那细长的壶嘴流入琉璃金樽。
她低头闻了闻,浓烈的酒味让她皱起了眉头。
床榻那头发出轻微响动,她并未回头,只端起酒杯慢慢喝着。
酒香往床榻那头飘了过去。
段琅浑身燥热,他缓缓睁开眼睛,半晌才发觉自己在什么地方。
脑袋昏沉,他抬手扶额却在半路被拦截。
他睁大了眼睛看着手腕上的锁链,不可置信地用力拽了拽。
段琅不自然地扭了下身子,脚心无意碰到冰凉的触感,他这才发现不仅是手,连双脚也锁上了链子!
“程袅袅!你放开我!”
程鸢斜坐在床边,单手撑着床榻,脑袋歪靠在肩头,另一只手端起酒杯摇晃。
长发披肩散落,微风吹拂,发丝间的香味混着酒,让段琅意乱情迷。
他挣扎拽着铁链,微曲着腿遮住那处突兀。
程鸢勾着红唇,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转身撑在段琅耳旁,捏着他下巴附了上去。
清酒醇香四溢,段琅岌岌可危,他迷离着桃花眼,朝着那红唇追了过去,却被锁链禁锢。
他紧攥着拳头,铁链绷得笔直。
“放开我!”
程鸢抬手轻抚他的面庞,双眼忽然泛起泪花。
“段琅,你有什么瞒着我?”
段琅慢慢停下了挣扎,他别过脸喃喃道:“没有。”
程鸢点了点头,起身拿了那酒,抬手就往嘴里倒去。
全删。
他语句破碎道:“长生蛊,蛊母在你身上,所以你不会感觉到痛,今日醉的痛苦,也由我替你承受。”
程鸢停了动作,段琅舒了口气,一连串说了出来。
可那温润的掌心就放在腰间,段琅不自觉提着腰蹭了过去。
等他反应过来,才难堪地缩了回去。
“母后知道吗?”
“不……不知……”
段琅自觉已无力控制住身体,只能任她为所欲为。
全删。
程鸢吸了吸鼻子,“所以你把我推上皇位,你就已经准备功成身退了?”
“是,可我现在不愿了……我不愿意你碰别人,不愿意你三千后宫左拥右抱……”
段琅说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你若喜欢,随你便是……只要你不去找别人……”
程鸢全删,起身在他慌乱的目光中抬步走进前去。
熟悉的味道越来越近,段琅看着她眼尾泛着脆弱的泪花,他忍不住想去抱她,想为她抚去那眼泪。
可铁链束缚了他所有的行动,只能被她带着,感受并不满足的孽欲。
全删。
许久的荒唐后,段琅低头看着趴睡在怀中的程鸢,指尖轻弹,铁链应声而断。
他只穿着绸裤抱着程鸢走进了偏殿浴池,温热的水极大程度地缓解了程鸢腰间的酸涩。
“臭怀玉。”
段琅埋在她耳边低低闷笑,“姑欲取之,必姑与之,这叫围师必阙。”
程鸢靠在他肩膀,搂着他劲腰不放。
“可袅袅还想要更多,想要怀玉陪我一辈子。”
段琅恍惚了一瞬,低头轻轻抚摸着她的脊背,“睡就是,我不走了。”
程鸢弯起嘴角,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安心地睡了过去。
——
次日卯时,段琅从被窝里把程鸢挖了出来,看着她呆呆的模样,怜爱地抱着她去洗漱穿衣。
“我的皇帝陛下,您要去上朝了。”
程鸢等坐上了龙椅,下方诸位大臣行礼之时,才蓦然回神。
“平身。”
“谢皇上。”
今日朝堂上只议宋老太傅的奖罚,程鸢心头早有主意,如今不过是宣读圣意而已。
礼部尚书再次出列,“启禀皇上,如今新帝临朝,前朝帝王逗留后宫终有不妥。”
程鸢抬头眯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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