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艺录制一结束,程秧就迫不及待地踏上了归途。白斯渡要飞往另一座城市拍摄杂志,两人分道扬镳。

暂时不用面对白斯渡那张脸,程秧如释重负,连脚步也变得轻快。从阳城机场出来后,程秧直奔医院。昨天妈妈做了手术,程秧一直找不到机会打个电话问问妈妈的情况。

下午五点多,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病房。

程秧推开门,一眼就看到妈妈正靠在床头看电视,精神头似乎不错。

“妈?”程秧大步走过去,仔细观察她的气色,发现的确是好了很多,心里不禁开心起来,“感觉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周秀莲一看到程秧来,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往日的沉闷与痛苦立马一扫而光,“很好!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再观察一段时间,等伤口恢复,就可以出院了。”

听到妈妈这么说,程秧喜极而泣,“太好了……”

生活终于可以回到正轨,让程秧感到十分开心。只要家人平平安安的,无病无灾,没有比这更能让程秧开心的事。

“我马上就能出院了,你这傻孩子哭什么?”周秀莲笑着伸手去擦她的眼泪。

“高兴嘛!”程秧胡乱抹了一把脸,声音里带着哽咽的鼻音,“从今往后,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

最好,在外躲债的程建国永远别回来,不要破坏这一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这两天在外出差,是不是工作很忙啊?”周秀莲心疼地摩挲着程秧的手背,“瞧着怎么还黑了点儿?”

程秧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脸颊,“是吗?”

录制节目的那座城市虽说四季如春,但紫外线太强,晒在人身上倒是觉得很舒服,但一照镜子才发现,是比之前黑了一些。

“妈,我们现在住的地方啊,比之前好很多。”她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语气轻快,“不仅面积大了,而且还可以晒到阳光。周围不远有个菜市场,到时候我就可以天天买新鲜的菜,变着花样做饭给你吃。”

“行啊,看过了这么长时间,你的手艺进步没有!”周秀莲眼角的笑纹舒展开来。

程秧想努力维持这一份平静,然而,太多无法预料的事情总会来打扰她的生活。

或许,她不该杞人忧天,该过好眼下的生活。

-

周三一早,程秧起了个大早,抱着笔记本电脑往工作室去。

她依旧戴着口罩,以防被人认出来。

刚走到工作室楼下,程秧余光瞥见几个戴着口罩帽子的女生,看起来年纪跟她相仿。她们围在一起,似乎叽叽喳喳地在说着什么。

程秧只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正当她抬脚往工作室走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是程秧吗?”

程秧脚步一顿,迟疑地回头去看她们。

“你就是程秧,没错吧?”

看着面前步步逼近的几个人,程秧的心里陡然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是。”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否认得干脆,“你们认错人了。”

“是吗?”领头的女生低头扫一眼手机上的照片,又抬起头,目光像钩子一样死死地钉在程秧脸上,“那你把口罩摘下来,我们确认一下。”

程秧不自觉往后退,后背发凉,正打算扭头就走时,身后突然被另外两个女生挡住去路。

“你们干什么?”程秧的心里在打鼓,声音不自觉发抖,“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是白斯渡的粉丝?

私生粉?

那去找白斯渡啊,找她干什么?

“你长得这么普通,哥哥到底是怎么看上你的?”

“就是!你这样的人,扔到人堆里都找不到!怎么会值得哥哥交往十年?你到底是从哪个阴沟里爬出来的?”

“是不是哥哥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你给我们,我们买断,然后你跟哥哥离婚!从此消失!”

“少废话!我倒要看看你究竟长什么样子!”

话音未落,其中一个人猛地伸出手,动作粗暴地把程秧脸上的口罩一把扯了下来。

程秧一惊,吓得连连后退,慌张地从包里摸索手机,“你们再这样,我报警了!马上让开!”

几个女生仗着人多势众,对她的威胁置若罔闻。一人上前狠狠地抢过她的手机,用力地砸在地上。

“啪”地一声脆响,屏幕四分五裂。

程秧被她们几个团团围住,想放声呼喊,然而这个地方平时经过的人很少,再加上现在时间太早,这么久过去,压根没有路人经过。

程秧绝望地往黑漆漆的工作室里望一眼,里面死气沉沉,看样子没人。

“看什么呢?你该不会想找人救你吧?”领头的女生敏锐地捕捉到她的视线,“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别白费力气了!”

“我们也不是要为难你,就想要问问你和我们家哥哥,是不是真的在一起十年?”

“对啊,我们就是想知道而已,也不会为难你。你实话告诉我们就行了,告诉我们实话,我们就走。”

她们嘴上说着好话,脚下却步步紧逼,那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完全不像是好说话的样子。

程秧被围在中间,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强烈的窒息感扼住她的喉咙。大脑由于缺氧而产生一阵眩晕感,攥紧的手心在出汗。

“没有把柄,真的没有。”程秧强迫自己镇定,试图稳住她们的情绪,“我和他在十几年前就认识,那时候他还没出道,更没有当艺人的想法。我和白斯渡一起参加节目,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如果不是因为网上爆出的照片,我也不会被推到荧幕前,你们也还可以继续喜欢白斯渡。”

“那网上的照片是怎么回事?”

“是啊,苏郁清和哥哥又是什么关系?你最好解释一下!”

程秧暗暗地咬咬牙,耐着性子地解释道:“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更何况,白斯渡已经在微博上解释过了。”

“你当我们好糊弄?”领头的女孩子根本不听程秧解释,似乎势必要得到一个答案,眼神里透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偏执。

“你们围着我也无济于事,我已经回答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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