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的秋天是噩梦。

不说早秋的烦躁和处处的针对,也有夏天遗留的满城咒灵的因素在。

14 岁了,在御三家该独当一面了。因为再过几个月都可以举行成年礼了。

禅院直哉早就想自己一个人执行任务了,但他们总以安全为由,每次都要多塞几个人。

大部分的咒灵都是她打的好吗?这群人加起来都没她强好吗?非要塞几个人给他们涨资历。

她那时候没想过会去高专,也没想过总是在面前出现的人中的某些会离开得这么彻底。

像是所有小说里的变故发生前都是平平无奇的开始。

在收到长兄会跟自己一起出任务的通知的时候,禅院直哉什么也没想。

就是一个普通的任务,而已。

她准一级咒术师,直人二级咒术师,能出什么事。

在见到直人被咒灵融化之前,她都是这么想的。

这个树林实在是太大了,她和直人分头行动,那边实在没找到于是又绕了回来准备找他会合。

林间空地里有着不小的咒力波动。

大型的虫子咒灵身上有个穿着熟悉的白色练功服的身影。

是直人。

就是场面怎么这么平静,没有战斗吗?

他脚呢?

咒灵察觉到她的到来,转过身露出了一张浮肿的人脸。

还有另一张熟悉的脸。

还活着吗?

贪心的虫不愿意放开到手的猎物,对着她虎视眈眈却又不愿意离开。

对。对。她现在应该祓除它先。

它弓起了身子。

坚硬的一节一节叠在一起的鳞甲因为这颇大的动作幅度而发出响亮的声音。身上粘着的人也因此颤抖了一阵。

哦,它要弹射过来。禅院直哉立马明白了它的意图

避过这样的攻击对禅院直哉而言不是做不到的事。

它的攻击方式很单一,跳脸,黏住,溶化。如果速度慢过它的弹射,就很难避开。但好巧禅院直哉以速度见长。

所以在无法碰到她的时候,就是一条在场地里乱跳的虫子。

不过这也要感谢它粘人靠的不是□□而是吸盘。

她轻易得到了加速的机会,再在一次咒灵的冲刺中借力刺穿了那张浮肿的死人脸。

咒灵消失后被粘住的人开始往下掉。禅院直哉赶忙接住了掉落下来的人。他半长的头黑发还被紧紧地吊在脑后。

她这才发现不止是脚,小腿没了一半,手也不见了一只。

连骨头都不见了,反转术式可以接回来吗?

不对,还要先看看呼吸。禅院直哉伸出手探了探鼻息,还有出气呼气。跑得快一点说不定还能活着。

到底哪个方向出去更快?

她从东边进来的,但东边是哪里?!!

这该死的太阳为什么这时候看不见了。

禅院直哉慌乱地转了一圈寻找方位,焦急地迈开步伐冲了出去。

直哉。

跑步中她听到似乎有声音在叫她。

只是实在太小声了,比起真的有人说话更像是幻听,她没有回应,也没有停下冲刺的脚步。

叫她的声音又出现了一次。

禅院直哉边跑边焦急地找着来源,看了一圈才想起来可能是扛着的人醒了。

“怎么了?”

“先停下来吧。”

“但快出去了!是颠得太厉害了吗?我尽量跑稳点。”

“停下来吧,出去能干什么吗?”

“能救你啊!”

“停下来吧。我不想用这个姿态出现在家里人面前,你知道其他人会怎么看的吧。”

她感受到自己的脚步慢了下来。

吹到脸上的狂风也最终变得微弱而不可闻。于是右肩上的重量就太过明显。

“把我放下来好吗。”

“你要干什么?”

“把我放在那片平地上吧。”

她记得她看见熟悉的人以陌生的方式躺在地上,她还记得自己疑惑为什么这次扛着比自己高十多厘米的人这么顺手,结果这才发现原来短了这么多。

她还记得她转过去看他的神情,还以为自己看见了母亲。明明之前大家都说长兄跟母亲长得很相似,她从未这么觉得过。

“你要干什么?”

“直哉你避让一下,你在我不好整理自己。”

禅院直哉觉得很奇怪,什么样的整理要避开她。明明只有一只手了。

心脏莫名其妙跳得飞快。脑子像被盖上了一层塑料膜,越想动越发热越起雾越模糊。

等了好久,没听到他的动静。

“三声后我就转过身过来啦。”

“三”

“二”

“一”

也是从那天,她更清楚她术式的规则延停止的只是自发的动作。而死亡不是自发的动作。

所以她再怎样努力阻止的也不是死亡,而是他死亡前本来还可能做的事情。

比如他的嘴巴似乎有在动。

她根本想不出他可能说的话,归根究底,虽然是同父同母的兄妹,禅院直哉跟禅院直人就像是普通的亲戚一样。过节遇到才会点个头。

但不论如何他们应该这样继续下去,而不是有个人再也不会有动静。

就像小朋友应该开开心心地玩游戏,快快乐乐地长大。而不是被那个傻逼虐待。

“我不知道该不该去闹一下。但我又不能真的杀了那个狗东西,毕竟再怎么说也是我爹他弟。”

“但这个行为已经算作家暴了。放在这边会被抓走的。”

“就那群不想干活的警察吗?还有DV是什么?”试图用DVD来理解这句话意思但发现狗屁不通的禅院直哉没忍住打断了正义人士的陈述。

“DV是家庭内暴力。除了警察以外还有机构专门去处理这些事。如果父母殴打孩子的话,又或是丈夫殴打妻子的情况,禅院家里没有人会管是吗。”

“堂哥打堂弟之类的算不算家庭内暴力。”

“算普通暴力。”

女孩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什么暴力都没人管。如果是非术士就是真杀了家里人也不会有人管,然后还赞叹。”

“赞叹人什么?”

“消灭了家族的耻辱。”

其实跟她们几个混了这么久,夏油杰以为自己已经对御三家的“腌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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