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德帝想不起来,转头问高公公此人是谁,高公公也转着眼睛想了想,随即躬身答道:“好似是田大人的直属下官,官阶不够,不能上朝。”

昭德帝点点头,“传吧。”

“是。”,高公公应声,转身吩咐边上的小太监去传人。

没等多时,钱通就到了,他人有些胖,来的又着急,此时跪在地上忙慌顺了两口气,便双手伏地,中气十足道:“微臣钱通,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昭德帝直奔主题,说:“钱通,承恩侯说你有证据,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钱通抖了抖他嘴唇上的两撇小胡子,做的一副悲愤填膺的样子,指着田大人道:“皇上,臣要揭发田大人三年前的恶行!他倒卖赈灾粮,勾结灾地官员敛财,还肆意虐杀百姓,残忍至极!”

他说着从胸口掏出一本账本,转交给了一旁的小太监后,对昭德帝声泪俱下道:“皇上,当年臣便想揭发此事,奈何官职低下,心有余而力不足,于是臣决定待在田大人身边,与他虚与委蛇谋取他的信任,这账本便是臣搜集来的田大人贪污受贿的证据!为的就是这一天,臣恳请圣上明察!”

田大人在一旁都快把钱通身上盯出窟窿了,这姓钱的狗杂种敢背叛他!他慌忙抬头对昭德帝喊道:“皇上!冤枉!定是萧瑾舟给了钱通好处,让他来污蔑臣啊!”

钱通也喊道:“皇上,臣所言句句属实,也并未与萧侯爷有甚勾结,皇上明察!”

说完他小胡子一扭,转头对着田大人,痛心疾首道:“田大人,你就不要再狡辩了,早早自首,圣上仁慈说不定还能留你几日性命!”

田大人大怒,竟爬过去和钱通扭打了起来,高公公大惊连忙对一旁的侍卫道:“快!快!还不快去拉开!圣上面前,这成何体统!”

昭德帝越看账本面色越沉重,加上眼前这闹剧,竟让他气的呕出了一口血来。

高公公快吓晕了,“陛下!快传太医!”

众臣子惊喊,“陛下!”

昭德帝推开高公公要扶的手,把手中已经抓烂的账本费力的扔了出去,他眼眶腥红的盯着田大人,嗓音沙哑喊道:“杀了他,给朕杀了他!不,朕要斩他全家!”

喊完竟又吐了两口血,昭德帝此时已是半晕厥状态,但嘴里还嗫喏说着:“给朕仙丹,快……给朕仙丹!”

高公公拂尘一挥喊了句,“退朝!”,便和侍卫宫女护送昭德帝回寝宫了。

萧瑾舟此时已经顾不上身后的哭喊、谩骂还有议论声,他紧盯着昭德帝离去的方向,垂着的手微微握紧,心中有些隐隐不安。

“你是说皇帝今日被气得吐血了?”听雨楼内,魏君泽倒茶的手一顿,神色有些愕然,“可知现下如何了?”

萧瑾舟接过魏君泽手中的茶壶继续倒了起来,说道:“我特意多等了会儿,问了高公公皇帝的情况,他只说是气急攻心,吃过丹药已无大碍。”

他把茶杯推到魏君泽面前,眸子闪过一丝疑虑,又道:“但我觉得像是中毒了,我看见那血是黑的。”

“最好找个机会让邸菘蓝去探探脉,确认一下。”,魏君泽的话带着寒意,他泠然道:“皇帝可以死,但不能是现在。”

萧瑾舟摩挲着玉笛,他看着魏君泽,不经意问道:“三皇子,是何样的人?”

魏君泽有些疑惑他为何突然提到三皇子,随即又了然道:“你想让三皇子……”他垂下头轻笑一声,说:“我竟把他忘了,正好二哥成亲他也会来,到时便让他试试能不能把邸菘蓝带进去探探实情。”

他夹了块糕点到萧瑾舟盘中,挑了挑眉说道:“景钰为人谦善,三岁会作诗,五岁便能出口成章,是个惊才风逸之人,哼,长得也好,像姨母不像老皇帝。”

萧瑾舟听他这孩子气的话,有些好笑调侃道:“时序,还挺在意外貌。”

魏君泽身子一僵,耳朵也有些红,这还是萧瑾舟第一次叫他的表字,他不动声色捏揉了下耳朵,故作浪子样道:“本公子眼光高的很,自是只看的进品貌出众之人,但……”

他又凑到萧瑾舟面前,笑的有些狡黠:“但生春又不一样,生春在我这可是天人之姿。”

萧瑾舟拿着茶杯浅浅扫了魏君泽一眼,今日才发现他竟还长了两颗虎牙,“还真是只小狗。”

魏君泽没听清,啊了一声,皱眉问道:“你说什么?”

萧瑾舟眯了眯眼,悠然道:“没什么,我是说多谢时序抬爱,改日请你尝尝访仙楼的清炖大棒骨,据说很好吃。”

魏君泽傻乐呵,“行啊!生春邀约,那我必然奉陪!”

“呜呜,小清子,你去了侯爷那可别忘了我,我会找机会去萧府看你的,呜呜呜呜……”

魏清收拾行李的手一顿,看着魏廉哭的鼻涕眼泪流一脸的样子,无奈的安慰道:“咱们又不是生离死别,哭成这样作甚。”

他本想抬起手给魏廉擦擦眼泪来着,但在看到那要掉不掉的鼻涕时,还是……把手收了回来,拿起一旁的帕子在魏廉脸上糊了糊。

魏廉拿下脸上已经变得黏糊的帕子,反手在后面掏出个小包裹,递给魏清,眼神闪躲道:“小清子,呜呜……这个是我给你的临别礼物……呜呜……”

虽然不理解,但魏清还是很感动的道了谢,把包裹打开一看,他傻眼了,《中庸》、《论语》、《行军论》……他满眼不解的看向魏廉,眼里写满了“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魏廉厚脸皮的道:“这些书上边都有我流下的眼泪,你要是想我了就……就翻开看看。”

魏清气的肝儿有点疼,有点理解主子了,他假笑把包裹推了回去,说:“把我当渣斗呢,拿回去,主子看你书全没了更要罚你。”

魏廉苦脸,拖拖拉拉把包裹抱回了怀里,扁嘴道:“等干爹回来了,我定要让他和我一起抄书!”

魏清噗嗤笑出声,无奈摇头。

“主子,我都收拾妥当了。”魏清背着包裹在雅室门外,静等吩咐。

魏君泽闻言,看着萧瑾舟认真叮嘱道:“生春,你务必走到何处都要带着魏清。”

萧瑾舟淡笑,道:“自然,我还是惜命的,大仇未报,熬也得熬着。”

“东家,东西都备好了。”门外小厮敲门示意。

魏君泽对着外面喊道:“魏清,你拿着东西去侯爷马车上侯着吧。”

回眸对上萧瑾舟不解的目光,他歪了歪头,撑着脑袋笑道:“上次见生春你似是很爱吃那松鼠鳜鱼,我便让厨子备了一份,再加了几样点心小菜,一会儿带回去和阁老一起用吧。”

萧瑾舟手指微微攥了攥,掌心痒痒的居然有些想揉揉魏君泽的脑袋,他压下手,说:“时序贴心,果然是贤内助。”

魏君泽失笑,看着萧瑾舟故作失落,说:“哎是啊,就是可惜夫君整日不着家。”

萧瑾舟双眼微垂带着挑儿,他伸出一根手指挑起魏君泽的下巴,声音轻柔绵长,一字一句道:“那确是没我慧、眼、识、珠啊。”

指尖冰凉一点,魏君泽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狐狸!必定是狐狸!还得是那千年修为,万年道行的狐狸!

马车上,萧瑾舟想到刚才的情形,没来由的“噗嗤”笑了一声,魏清转头问道:“侯爷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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