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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父和秦宝珠还在时,他们兄妹二人相处亲近,他话不多,却温和有耐心。

后来秦家父女接连去世,张家也无法接济他们,面对换了一副面孔的赵金娘,秦香君告状不成,反抗不成,对着身为赵金娘亲子的他,自然迁怒埋怨。

他从不争辩,对她还如从前,换来的是秦香君更加报复的对待,那些恶语相向,那些针锋相对,堪比无形的刀子。

她不再叫他哥哥,而是和有些人一样骂他野种,更在他帮忙时诅咒他,视他为仇人。日子一久,他越来越沉默,到后来时常很多天都不说一句话。

从桑窈穿过来至今,这是他第一次开口,无疑是他们关系缓和的一大步。

“不是他们,太好了。”

她提着的心放下,慢慢走过去,侧身坐在炕沿,故意没话找话,说着自己的担心,推测着他们离开之后其他人的反应。

“我爹和你娘肯定是不会伤心的,他们怕是更恨我们坏他们的好事,害得他们人财两空,指不定在家里诅咒我们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那些人不会知道,真正的秦香君已经死了。

而她,一个死去又重生的人,不下地狱,不入轮回。

“我只担心夫子和师娘还有琼舟他们,他们以为我们寻了短见,肯定会很伤心,很难过。”

炕上的人闭着眼睛,似是还在睡觉,没有人回答她,她像是在和自己说话。

她扭过头去,低眉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渐亮的晨光朦胧着他的五官,恍惚中好像气色好了很多,脱相的脸也有了几分生机,如璞玉初绽风华。

“你今天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那声音再没响起,她也不气馁。

有一就有二,冰水消融的开始,也不过是一滴水。水滴石穿,她相信终有一天,他们的关系会大地回春,春暖花开。

这会儿的工夫,屋子里重归寂静,她隐约听到有人在哭,私心想着或许是他们一样的走投无路之人。

“也不知来的是什么人?”

……

来人是一位身体肥胖,却皮肤有些松垮,面容憔悴的男子。他应是虚弱至极,靠着墙上一直哭,“佛祖救我,大师救我,我不想死……”

明净上前搀他,被他死死抓住,如遇救命稻草。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自己向来胃口极好,突然不知得了什么病,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吃什么吐什么,大夫也看不好。

“……我做着杀猪宰牛是的营生,好些人说我是犯了杀业遭了报应,惹了佛祖降罪……这些日子我不知跑了多少寺庙,烧了多少香……

妙华寺高僧还帮我做了法……还是不见好……我记得我祖父以前说过,说这山上还有个庙……我大半夜就起来了,爬了一夜的山,大师,你们一定要救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他脸色极差,喘得十分厉害,被明净扶到佛像前,“扑通”跪在蒲团上,对着佛像就猛磕头,也不是磕太狠,还是体力不支,磕着磕着他两眼一翻过去。

等他醒来时,就看到身边围着三个和尚,一个给他开门的中和尚,还有一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

三个和尚一起对着他念“阿弥陀佛”,吓得他差点以为自己到了西天极乐。

忽然他闻到一种米和菜混各成的香气,肚子竟然叫唤起来,久违的食欲好像回来了些,忙问寺里可有斋饭。

空无说有,让明心去给他盛粥。

粥已煮好,香气四溢。

他近日被折腾怕了,哪怕饿极也不敢大口,而是小小喝了一口,沮丧浑浊的眼睛顿时有了光,咂摸几下回味着,等了好半天也不见自己吐出来,再也没有顾忌,端着碗仰着脖子将菜粥一股脑下肚。

一连喝了三碗,他高兴大哭,“我好了,我能吃了,我不吐了!”

又哭又笑之余,还不忘问是什么粥。

空无和明净被问倒,明心小声问道:“神仙粥。”

“我一喝这粥病就好了,不愧是神仙粥!”他再三感谢他们,感谢佛祖,在佛殿中又是磕头又是祈愿的,离开的时候还捐了香火钱到功德箱中。

他人一走,明心就打开了功德箱,惊喜道:“师父,师兄,是银子!”

一块不大的银角子,有着银子特有的色泽,与这一殿的庄严和肃穆格格不入,却如一道光照亮残旧与斑驳。

明净努力压制内心的情绪,接过银子后掂了掂,声音有些发颤,“师父,这银子应有二两多。”

“这么多银子,是不是以后我们能吃饱饭了?”明心惊呼着,因为兴奋而表情生动。

空无仁慈的目光中泛起悲悯之色,念了一句“佛祖保佑,阿弥陀佛。”

又对明净道:“你明日下山,多采买些过冬的粮食。”

明净点头称是,常年为生计发愁的脸上,难得舒展开来。

“师父,小秦施主还担心是有人来寻他们,弟子这就去把事情告诉她。”明心说着,得到空无的眼神示意后,小跑着去找桑窈。

桑窈听到有人奔来的动静,心陡然提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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