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的夜风裹着河边的咸湿气,吹得人脸颊发僵。涂宝沿着步道慢慢走,樱花瓣粘在发梢都没察觉。刚才太宰治那句“不想多你一个”还在耳边转,像根细针,一下下扎得心口发闷。
他不是不懂对方的顾虑——黑暗里泡大的人,总怕把光也拖进泥里。
可道理都懂,委屈还是顺着心口往上冒。长这么大第一次掏心掏肺喜欢一个人,连“当你的锚”都说出口了,结果还是被人隔着老远推开。
路过巷口的小酒吧,暖黄的光从毛玻璃里漫出来,混着慵懒的爵士乐飘到街上。
涂宝脚步顿了顿,想起白天刷到的话:喝醉了,就不难受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酒吧里人不多,烟雾裹着威士忌的醇香浮在半空。吧台边坐着个穿藏青西装的男人,背影挺拔,手边放着杯加冰的威士忌,指尖转着玻璃杯,发出细碎的冰响。
听见动静回头,银边眼镜反了点光,正是坂口安吾。
两人都愣了一下。
安吾率先收回目光,喉结动了动,咽下一口酒:“你怎么在这儿?太宰治没跟你一起?”
“我自己来的。”涂宝抿抿唇,挪到吧台边坐下,指尖抠着吧台的木纹,声音小小的,像只落单的兔子。
安吾打量他一眼。眼尾红红的,鼻尖也泛着粉,明摆着刚哭过。心里立刻明白了七八分,嗤了一声,却没嘲讽:“被他甩了?”
涂宝没说话,垂着眼点头,算是默认。
沉默了几秒,安吾朝酒保打了个手势。一杯粉粉色的桃子果酒推到涂宝面前,杯沿沾着圈糖霜,飘着清甜的果香。
“喝这个吧,度数低,甜的。”
“谢谢安吾先生。”
涂宝捧着冰凉的杯子,指尖都暖了点。他抬头看安吾,犹豫了好久,还是小声问出口,“你以前……和太宰先生,是很好的朋友吗?”
安吾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吧台后的镜子。
里面映出两人的身影,一个西装笔挺却满身疲惫,一个粉发软嫩却满眼委屈,都带着点和年龄不符的落拓。
“算是吧。很多年前的事了。”
他声音放低了点,像沉进了很多年前的旧时光里,“他在□□那几年,比现在疯得多。不要命似的,什么危险往什么地方冲。织田作死了之后,他更没个谱,好几次浑身是血从据点里出来,靠在墙上点烟,跟没事人一样。”
涂宝猛地抬头,眼睛睁得圆圆的。
“没人劝得住。他觉得自己命不值钱,活着就是为了还人情、赎罪。”
安吾喝了口威士忌,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对谁上过心。你是第一个。”
他转头看向涂宝,眼神很认真,没了平时的疏离:“他推开你,不是不喜欢。是觉得自己身边太危险,怕连累你。”
涂宝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低头盯着杯子里晃荡的粉色液体,小声嘟囔:“我不怕的……我想陪着他。”
“我知道。”安吾扯了扯唇角,笑纹很浅,“所以我才说,你加油。他这个人看着通透,其实拧巴得很。得有人硬拉着,他才肯往岸上走。”
这话像颗温温的糖,落进心里,又酸又软。涂宝吸了吸鼻子,捧着杯子仰头,一口就把整杯果酒灌了下去。
甜丝丝的,带着点极淡的酒味,像桃子汁,一点都不辣。
安吾刚想提醒“慢点喝”,话还没出口,就看见涂宝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眼神瞬间发飘,像蒙了层雾。
“你……没事吧?”
“好喝……”涂宝傻乎乎地笑了笑,晃了晃脑袋,身子一软,“咚”地趴在吧台上,声音含含糊糊,“头好晕……”
安吾皱眉,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惊人。
不对,这酒才三度,怎么醉成这样?他拿过剩下的一点酒液闻了闻,就是普通的发酵果酒,什么都没加。
再看涂宝,已经闭上眼睛嘟嘟囔囔,翻来覆去念着三个字:“太宰先生……”
安吾头疼地扶额。他哪知道这小孩一杯倒?本来想让他喝点酒壮壮胆,结果直接醉得不省人事。
没办法,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太宰治的电话。
响了三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太宰治漫不经心的声音,带着点夜的冷意:“什么事?”
“你家小朋友在我这儿,醉倒了。”
安吾语气平淡,“巷口那家爵士酒吧,过来接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擦声,只丢下一句“等着”,就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酒吧门被推开。
太宰治站在门口,黑风衣还带着夜的凉意,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看见吧台上醉醺醺趴着的粉色脑袋,眉头瞬间皱成了结。
“怎么回事?”他大步走过去,指尖碰了碰涂宝的脸颊,烫得吓人。
“给了杯果酒,谁知道一杯就倒。”安吾摊摊手。
太宰治没说话,弯腰把人打横抱起来。
涂宝哼唧了一声,下意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往他颈窝蹭了蹭,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点哭腔:“太宰先生……你坏……”
“别闹。”
太宰治声音有点沉,抱着人往门外走。临出门前回头看了安吾一眼,没说话,眼神复杂,算是打过了招呼。
安吾坐在吧台边,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举起酒杯,对着空气轻轻碰了一下。
希望这次,你别再推开了。
回去的路上,涂宝一直不老实。在他怀里扭来扭去,脸埋在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痒得人心尖发颤。
嘴里碎碎念个不停,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我喜欢你”“别推开我好不好”“我能保护你”。
“再乱动就把你扔下去。”
太宰治语气硬邦邦的,抱着人的手臂却收得更紧,把人牢牢圈在怀里。
怀里的人立刻安分了点,委屈巴巴地扁着嘴,眼眶红红的,像是被欺负狠了。
太宰治别开脸,心里乱得一塌糊涂。
刚才接到安吾电话的时候,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外套都没拿就冲了出去。
看见这小孩醉醺醺趴在吧台上,嘴里还念着自己的名字,又气又心疼。
回到公寓,太宰治把人轻轻放在沙发上,刚想直起身去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