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的手比乔知栀的大了一圈,骨节分明,指腹粗糙。

乔知栀捏了捏,又捏了捏。

沈墨低头看着她,没动,任她捏。

“沈墨,你的手好大。”

乔知栀的手小了一圈,像大人和小孩。

沈墨没说话,把她的手合拢,整个裹在手心里,然后拉着她往屋里走。

进了屋。

乔知栀松开手,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沈墨站在她身后,没动。

乔知栀转过身,仰着脸看着他,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沈墨。”

“嗯。”

“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摄政王。”

乔知栀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沈墨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怕。”

乔知栀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拉下来,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啄完就要退。

沈墨的手扣住她的腰,没让她退,低头看着她,月光落在他脸上,瑞凤眼里映着银白色的光,沉沉浮浮的。

乔知栀被他看得脸发烫,别过脸去。

“看什么看?”

沈墨没回答,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他的鼻尖凉凉的,蹭得她痒痒的,她缩了缩脖子,又被他拉了回来。

他吻住她的唇,很轻,很柔,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慢慢含住她的下唇,细细地吮着,不急不躁。

乔知栀闭上眼睛,手指攥着他的衣领,攥得紧紧的。

他的吻从她唇上滑开,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耳垂。

他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又松开,用舌尖舔了舔。

乔知栀浑身一颤,腿都软了,如果不是他搂着她的腰,她估计已经滑到地上去了。

“沈墨~”

“嗯。”

乔知栀的手从他衣领滑上去,环住他的脖子。

沈墨闷哼一声,把她抱了起来。

乔知栀低呼一声,双腿夹住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沈墨抱着她走到床边,把她放在床上,粉色的帐子放下来,月光被绵绸滤成柔柔的光,笼着两个人。

沈墨俯身看着她,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腹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粗糙的茧子刮过她细嫩的皮肤,微微发痒,微微发烫。

“刚才,谁先亲的?”

沈墨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

乔知栀愣了一下,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我、我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随便亲一下。”

乔知栀别过脸去,不看他。

沈墨把她的脸扳回来,拇指按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那我得还回来。”

沈墨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乔知栀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手攥着他的衣领,指节泛白。

吻了很久,沈墨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两个人都在喘。

“够不够?”沈墨问。

乔知栀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不够。”

沈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月光落在他脸上,温柔得像化开的糖。

他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头顶。

“那明天再还。”

乔知栀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的手搭在他腰上,指尖在他后背无意识地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

沈墨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握,按在胸口。

~第二天一早。

乔知栀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身边已经没人了,灶台上温着粥,桌上摆着馒头和小咸菜,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我去书院了,早饭在桌上,记得吃。乔知婉的事,不急。——沈墨”

乔知栀把纸条折好塞进枕头底下,下床洗漱,吃完早饭,抱着小白出了门。

她没有去铺子,也没有去茶园,直接去了城南那条巷子。

昨晚睡觉前她想了很久。

乔知婉在平安镇没有熟人,没有去处,只能住客栈。

而平安镇的客栈,她一家一家都认识。

她先去了平安客栈,掌柜的摇头。

“没这么个人。”

又去了悦来客栈,掌柜的也摇头。

“没见过。”

一连问了好几家,都说没有。

最后一家,巷子尽头那家小客栈。

门脸破旧,招牌歪歪斜斜地挂着,柜台后面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在打瞌睡。

乔知栀走过去,在柜台上敲了两下。

老妇人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

“住店?”

“找人,一个年轻姑娘,十**岁,长得很好看,穿月白色衣裳。”

老妇人想了想。

“二楼最里面那间,住了一个姑娘,昨天来的,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

乔知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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