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山庄东南角,两人伏在屋顶青瓦上,周遭一片漆黑,一丝烛光都不见。
晏与月悄声道:“不是说有人看守着我姐姐吗?这黑灯瞎火的,他们摸黑看守吗?”
“下面半点呼吸声也没有,不像有人的样子。只能下去一间间查看了。”
“等等……”晏与月抓着叶云从的衣角,“一会儿找到姐姐,我们直接跑吧。等回了家,什么毒解不了?”
她和姐姐有晏家撑腰,且又于他们练功无益。可他在这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无量山对自己人都能下狠手断腿瞎眼,对其他人更不知道有什么狠毒手段。
“那个老太婆和你说了什么?”
“她说无量山中有你的仇人,比起我和姐姐,他们更想抓你。”
“不行,你的毒不解,我不会走的。”
“你怎么这么固执!”
“你在这多说的时间,你姐姐被他们折磨死了也不一定。”
晏与月气结,正要骂他,叶云从却不等她再说,背着她翻身下去。
无灯无星无月,晏与月几乎什么也看不清,只知道叶云从正沿着走廊,悄无声息地走过一间间屋子,只在每一间门口略一停顿,探听里头是否有呼吸声。
想起白罗帷说的叶云从身上的气味,晏与月小心闻了闻,似乎只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凋花的气息,倒是十分好闻。
她怕叶云从发现,虽然只能看到些迷迷糊糊的影子,仍旧转过头四下张望。
过了半个时辰,他们已走遍了东南角所有的屋子,却是一无所获。
晏与月拍了拍叶云从的肩膀,指向身旁一间屋子。
叶云从会意,无声无息地进到那屋。
进屋后,他把晏与月放下,急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晏与月摇头:“这毒也没多厉害,我好得很。你背着我走了那么久也累了,我们歇会儿。”
她如今不能调动内力,怕她步伐声惊动旁人,叶云从便一直背着她。
听她无事,叶云从松了一口气,猜她多半是累着了,又不好意思说,于是蹲下坐在她身旁。
“叶云从,你怎么能在黑暗中视物?是不是往日里鸡鸣狗盗的事情做多了?”
“鸡鸣狗盗?哼,不错,你前些日子夜里在溪水小河中洗澡沐浴,自以为天黑便无人能看到,其实我统统都看到了。”
晏与月信以为真,一拳打在他胸口。
叶云从看她气得狠了,满脸通红,怕她忍不住动用内力,赶忙解释:“骗你的,这么容易上当。我怎么可能是那种偷香窃玉的无耻狂徒。”
晏与月挑眉,好像听到了了不得的笑话:“你说你不无耻?那白罗帷为什么一见你,就说你狼心狗肺、见异思迁?”
“我如何知道?那个老太婆疯疯癫癫,也许她暗中思慕于我,爱而不得,因此由爱生恨。”
晏与月噗嗤一笑:“她思慕你?她看上去……都可以做你祖母了。还有,我容易上当怎么了?要怪也该怪你和她这种说谎连眼睛都不眨的人。”
叶云从听了,竟觉得她说得十分有理,年纪虽小,心思却通透。
两人在黑暗里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
“你有把握打得过那个门主吗?”
“自然没有。”
“那你答应得那么快!我就知道,你这人专爱到处显摆。”
“晏五儿,有人以你性命相威胁,逼你去完成一件事,你是信誓旦旦地保证你能做成这事,还是犹犹豫豫、不战而败?”
晏与月仔细想了想:“也是……”
“若是今夜找不到人,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不如我们在这睡一觉,明晚再接着找。”
屋内桌上盖着不少防灰的布帛,叶云从便想拿来取暖。
他一掀开那些布帛,原本漆黑的室内微微一亮。
晏与月终于能看清东西,心里好受许多。
两人一齐看去,这桌上竟然堆着各类金银珠宝、文玩书画,其中还有几颗眼珠大小的夜明珠,发出幽蓝的光线,仅仅几颗就照亮了这个房间。
“这是……无量神门怎么会有这么多宝物?”晏与月看着桌上的物件,不由问道。
他们将房内的布帛一一掀开,露出数十个红木大箱,分别用黄纸封着。
晏与月十分不解道:“这不是上用贡品的箱子吗?以前北燕与我们交好时,每年会送些关外的药材给我朝陛下,我曾见过那些车上堆满了这样的箱子。难道他们胆子这么大,连贡品也敢劫下?”
“这和我们无关。”
“也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等我们离开这里,把这事报到本州太守那,让他们解决便是了。”
晏与月想了想,又说:“白罗帷明明说我姐姐在这,难道他们把她换了地方?”
“或者她是在骗我们。可是我们既然已有把柄在她手中,又何必多此一举?”
“我们再出去找会儿吧,等天快亮了再回这里。”
叶云从点头,再次背起她。
“等等,我要拿一颗夜明珠照明。”
晏与月不想再经历目不能视的感觉,把一颗夜明珠收在怀中,反正也是无量山偷来的东西,她借来用用也无妨。
两人回到走廊上,再次搜寻起来。
这次有了夜明珠,晏与月可以趴在叶云从背上细细观察四周。
这周遭每个房间似是都差不多,就像身处迷宫中一样。可叶云从却熟门熟路,从来没有半分迷路的样子。
她默默尝试将这路线记在心里。
正迷迷糊糊间,叶云从忽的一侧身,只见走廊尽头有一点烛火亮起,晏与月赶紧把夜明珠收起。
叶云从正要退后几步,躲到转角处,那火光似乎知道他们在此,加速直奔他们而来。
眼看那人不会放过他们,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叶云从把晏与月放下,提剑准备应对来人。
晏与月感觉他浑身紧绷,随时就要取了来人的性命。
“晏姑娘?”
叶云从正要出手,晏与月抓着他左臂的手微微一紧,示意他住手。
两人循声看去,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手持一根蜡烛,正怯生生地看着他们。她看着不过十五六的年纪,身形矮小,容貌平平无奇。
那白衣女子轻声问道:“是小晏姑娘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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