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
翌日，崔鸣玉起了个大早，她和赵舒之闹脾气，就要闹得像样子。
但她又不是真的要和赵舒之和离。自己这场别扭闹到最后，只会有两个下场。
无非两种，一种是赵舒之受不了，和她和离，第二种，那就是赵舒之答应她的条件。
什么条件呢，这可是崔鸣玉想了一夜想出来的。
她给这个条件取了一个名字——婚内公约。
赵舒之从屋里出来，很是惊讶地看着坐在榻上喝水的人，“玉娘，你…”
崔鸣玉：“干嘛，喝水都不让啊？”
“不是。”赵舒之刚起身，乌黑顺长的头发散落下来，再配上他那张满是柔情的脸，一时之间，崔鸣玉都不知该用什么词语去形容。只好，沉默地咽了咽口水再转过视线。
“想吃什么？昨晚我只包了包子，点心也还剩下…”赵舒之没去外边，就坐在崔鸣玉对面，也喝水。
“你就不能把头发扎起来？”崔鸣玉没看人，眼睛是朝窗户外边说的。
赵舒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却只看到了树木和杂草，再转回眼一看，发现崔鸣玉的耳尖泛着红意，嘴角默默地提了起来。
“好。”说罢，便要站起来，崔鸣玉借助茶杯挡住自己的视线，暗暗松了口气，紧接着，她又听见，“你的头也没梳，我帮你吧。”
“噗——”崔鸣玉登时呛住，等气顺完，脸都红了，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说啥？”
“我说帮你梳头，玉娘想到哪里去了？梳个头而已，难道…”眼见着赵舒之要说到其它地方，崔鸣玉连忙抬手，“行行行，不用你梳，我自己梳。”
赵舒之又道：“我知道，玉娘是想和我和离，所以什么都拒绝我。我知道，没事，我不会放在心上，刚刚的话你就当没听见，我什么也没说，以后我不会问了，免得惹你不开心…”
不是，她哪里不开心了，这厮的眼睛莫不是瞎了。
赵舒之说完就要回房，被崔鸣玉叫住，“你等等。”
…
崔鸣玉无比后悔刚刚犹豫的那一秒，真想回去扇自己两巴掌了，到底为什么会同意让赵舒之给自己梳头这个提议？
“梳头要梳一会，你先吃包子。”温润柔和的声音从耳后方传来，粗糙的指腹在自己的皮肤上流连。
崔鸣玉拿过手边摆的兔子包，愤愤地咬了几口，决定等会直接跑走！
“好了。”
包子还没吃完呢，这就好啦？
晃一下头感觉还可以，跑！
诶，没跑动，赵舒之按着她的肩，像是早有预谋。
崔鸣玉鼓着嘴，等着赵舒之的下一步，没办法，是自己要人帮的，也不好无理取闹地让人走吧。
“干什么？”她梗着脖子道。
崔鸣玉房里只有一个圆铜镜，比她的巴掌大一点，平时也够照了，只是要照两个人的话，就得挤一挤了。
赵舒之将木架上的铜镜拿到两人面前，有些蛊惑一般，“你看。”
崔鸣玉刚刚慌乱的眼神一下定在面前的铜镜中，不得不说，赵舒之除了眼睛惯会魅人一点之外，其它地方都是很普通的样子…
好吧，鼻子挺高的，好像嘴巴也挺薄的，又像是只有上边薄，眉毛也很长很黑……
盯着人看的时候，总会有一种和他一直看下去的冲动。
不对不对，怎么又看上眼了？！
“要迟到了…”
崔鸣玉挣开人的时候，还不觉得脸红。此刻出来，被风一吹，顿时心跳如雷，血液上涌，脸顷刻就红了。
不对，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后知后觉的崔鸣玉朝屋里瞪两眼，“噔噔噔”地去找摘星诉苦了。
等赵舒之自己梳好头出来，崔鸣玉已经坐上马背要走了，至于为什么要等赵舒之出来之后再走，这个就要问崔鸣玉自己了。
“玉娘慢些，我等你下学—”
崔鸣玉没回，一夹马肚子走了。
赵舒之靠在木门边，沉沉的黑眸之下似有星光闪烁。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过了两三天日子。有时崔鸣玉起得早，赵舒之就会帮她梳头，不过每次梳完头，崔鸣玉都跑得很快，然后，在赵舒之出来的那一刻，崔鸣玉骑马离开。
起得晚的话，那就啥都没了，拿个包子路上吃都算好的了，毕竟崔鸣玉真的很怕迟到。
“玉娘，世子殿下来不来秋猎啊，如果他不来的话，我们就一起，如果他来的话，我就去找爹爹了。”
林时成路过两人，听叶素这样问，自己就很“随和”地插进话头里来，“就是，世子殿下来不来？我最近得了柄好弓，正好能和他练练手。”
自从那日崔鸣玉送他支狼毫笔之后，这人就变了，可热情了，什么都能说上一两句。
叶素白了他一眼，“你还是去金吾卫军中练手吧，那里比较适合你。”
金吾卫中的兵将大多是世家子弟，娇贵得很，叶素这样说他，是在说他是绣花枕头的意思，不过林时成也不恼，笑嘻嘻地应下便走了。
反观郑静影，她非但没有收自己的砚台，还告诉她不必再送，自己下一次也不会收，很是冷淡。
崔鸣玉收回眼神，提起书箱，和身旁的叶素道：“我还没问，明日再告诉你吧。”
“好吧，那我等你。后日就是秋猎，你可别忘了时间。”叶素和她站起来，从行止堂出去。
“知道啦知道啦。”
两人一同出去，似乎遗落了身后的一道沉默的视线。
自从上次知道赵七就是行止堂那个从不说话的人之后，崔鸣玉就经常拉着赵七与叶素一起说话。叶素也很好奇，赵舒之到底是怎么把侍卫也弄进来的。
只不过，赵七每次下学之后就消失不见了，崔鸣玉也不好问她究竟去哪了。
“小素，秋猎都有谁会来啊？是不是都是些高官？”崔鸣玉虽然和赵舒之闹别扭，但也没忘了自己回来太常书院的真正目的。
“还好吧。书院举办秋猎旨在让学子们多修身养性的，来的人也大多是家中长辈。好比是郑丞相，我爹，还有林执金吾，应该还会有一些其他官员和皇宫的人。不过总归，皇上和皇后是不会来的。他们一般都是去三月围猎的。”
“三月围猎？”
“对呀，算是皇家的盛事吧。在更大的山上，离这里有个十几里远吧。”叶素指着远处的一座高山道。
“原来是这样，”崔鸣玉点点头，帮叶素的书箱挂好，和人挥手道：“那我回去了？”
“好。”叶素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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