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寻找殿下的事情最重!”

施微寒的两个心腹属下产生了激烈的分歧。

起因在于,林秀居然偷偷跑去见了相识的人,泄露了踪迹。

行止皱起眉头,反驳道:“我们一路搜寻到此地,还未将夏县周边找寻完毕,要是此时因为林秀节外生枝,暴露了我们,引来追杀,又如何继续找殿下?”

拂松脸色也差劲,“她只是去见了人,又没告诉对方我们的藏身之处,我们现在人手这么少,哪还分得出人去盯着那个什么夫子,看她有没有去衙门告密?”

这两人的争吵让其余人压根不敢出声。

“横竖就这两天的事!”行止心里也想立刻找到殿下,但是不能不管,“你带着人继续去找殿下,我自己去盯着那夫子。”

拂松冷冷盯着她,“你再这样分不清事情轻重缓急,那就自便!”

—

行止和其余人分散开来,转而去盯着那姓祁的夫子。

这一盯可不得了。

她居然看见姓祁的耳垂上佩戴着殿下的首饰!

她不会认错的!

殿下的首饰虽然多如天上繁星,但那对耳环是殿下母妃所赠,殿下喜爱,比起其余耳饰要更常佩戴。

行止心头直跳,找了殿下将近二十天,越找,众人心里的期望便越低,好些人都很怕殿下已经……

要不是判断出那些想杀殿下的人也在找殿下,众人的心情怕是更加灰暗了。

现在,终于有了殿下的痕迹,行止怎么能不喜!

行止跟上了祁鸣霄,在祁鸣霄走进田地里时,将她按倒在了耕地上,死死压住,呵问道:“你耳朵上的金饰哪来的?!”

好痛好痛好痛!

祁鸣霄手臂被反折着,感觉都要脱臼了,她忍了忍自己的眼泪花,极为惊慌,“我、我捡的!”

“捡的?”行止追问,“你在哪捡的?”

“说实话!不然我杀了你!”

祁鸣霄感觉到冰冷的刀锋靠在了自己的脖颈上,她吓出了一身冷汗,“河、河边!”

河边……行止又问,“除了这耳饰,你还捡到什么没有?”

她将祁鸣霄扳过身子,盯着她的脸,判断她有没有撒谎。

“没,没了。”祁鸣霄因为太疼了,额头冒出汗珠,呼着气,害怕地看着这矫健的女子,“我就捡着这耳环。”

“放屁!”行止手上用力,“这耳环如此小巧,怎么可能自行漂到岸上,若是沉在水底,你怎么可能拾到,你能捡到,定是有什么带着耳环一起到了岸边,说!”

锐利的刀锋刺进皮肉里。

祁鸣霄嘴唇发白,颤抖着呼吸,“是是是,是和人一起到岸边的。”

行止惊喜,“那人呢!”

祁鸣霄忐忑地说道:“没……没气了,我拿了耳环,想着去找人来报官,结果又下了暴雨,再去看的时候,人就不见了,许是又被卷进河里了。”

没气了?若如晴天霹雳,行止持刀的手都一时发软,她镇定心神,“你确定人没气了?你要是敢唬骗我,我现在就杀了你!”

祁鸣霄脖子上都流了血下来,她怕得很,“真的没了!我是读书人,要是有救,我当然会救她!我探了鼻息,又摸了她体温,没气,人也冰冷,不是死……”

“闭嘴!”行止不允许祁鸣霄说出那个字眼。

她无力地坐到地上,手上的刀没有再放到祁鸣霄脖子上。

殿下……殿下遇难了。

哪怕这些天,这样的猜测已经出现在心里,可是行止一直认为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她活着的,她一定能活着的。

但是事实却是如此残忍。

行止红了眼圈,掉下泪来。

祁鸣霄捂着自己脖颈,“……我把耳环还你,你别杀我了,行吗?”

行止冷冷盯向她。

祁鸣霄吓得喉咙吞咽,不敢说话。

死寂的氛围出现,行止咬紧了牙,嗓音哽咽,“摘下来!”

祁鸣霄立刻摘下耳环递过去。

行止一把拿过,低头仔细看了看,如假包换,殿下的耳饰。

她心头灰暗。

殿下已死,她这条命又能有什么活头呢。

不行!她要替殿下报仇!

行止紧攥着耳环,站起来,盯着祁鸣霄,“我不杀你,但你要是将今日之事说出去,我定让你死。”

殿下性子仁善,行止知道,自己只能杀该死之人。

这夫子虽贪婪到拿走了殿下的耳环,但终究不是她害了殿下性命,行止不能杀她。

行止想起殿下,又是落泪。

田地里,草苗生长得旺盛,行止往外走,失魂落魄,不知回到她们藏身之处,又要如何向拂松她们告知这消息。

对她们而言,无疑便是天塌了。

行止强忍悲痛,脊背都在发颤。

她忘了观察周围有没有人在看着她。

不知走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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