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山坳逢匪
夕阳把临城染成橘色,两人手里拎满白日采买的东西。
颜渊的左手扛着棉褥和半袋精米,右手提着着打包好的瓷碗陶罐。他看着一副书生模样,斯斯文文,这些东西沉却扛得稳妥,额角没有一丝汗水。
宋欢没有丝毫疑问,她常年与地府的鬼打交道,第一个见到的书生就是颜渊,自然而然地认为所有的书生力气都是如此。
她怀里搂着李富贵,大胖猫新戴的铜铃一步一响。
她穿着刚刚买的青花色的襦裙,看着清冷淡漠,手指却时不时地挠两下猫下巴,眼底藏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意。
二人刚刚拐过山坳,树林里面突然响起柴刀碰撞的声响,还有人吃痛的闷哼声。
李富贵瞬间炸毛,跳在地上,脊背弓成个毛团子,碧色的眼珠盯着前方。
宋欢脸上的笑意瞬间收干净,眉眼一冷。
“我们一起去看看。”
颜渊点头,将所有采买的物件放在树下,快步跟在她身后。
林子深处,有五个手持柴刀的山匪围着二人,细看之下正是三角眼的张方和李圆二人,几人堵在一个山洞的入口处。
张方的胳膊被划开一个大口子,血色已经浸透衣衫,三角眼通红。
二人紧紧攥着长刀,身体死死挡在洞口,被逼得步步后退。
匪首满脸横肉,举刀就要劈向看起来更加弱小的李圆。
“两个小崽子还敢拦路!连你们一并收拾!”匪首扬刀上前,气焰嚣张。
“绝不让你们碰洞里的人!”张方咬牙挡在李圆身前,浑身绷得发紧。
“住手!”宋欢出声喝止。
她加速向前一冲,没有花哨招式,全是干脆利落的防身拳脚。
匪首的柴刀刀劈向她的正脸,颜渊不知道哪里找到的粗棍乘势一档,她身子轻巧侧滑,指尖精准地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微微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柴刀直接脱手滚落。
不等匪徒惨叫,她抬腿一踢,正对对方小腹,壮汉当场弯成虾米,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半天起不来。
剩下的四个匪徒见状,纷纷举着柴刀包抄过来,左右夹击。
宋欢和颜渊反倒游刃有余,接过颜渊递过来的粗棍,襦裙飞扬,横挡竖抽,每一下都精准砸在匪徒手腕和膝盖软肋处。
两个匪徒双双跪倒在地,疼得嗷嗷直叫。
颜渊更是利索,直击匪徒胸口,趁对方后退,抬手扣住肩头顺势一推,两个匪徒直接撞在一起,头昏脑涨分不清东南西北。
前后片刻,五名山匪全倒在地上哀嚎。
山匪尽数逃窜,林间终于安静下来。
宋欢扔掉手中的粗棍,拍掉掌心沾的泥土碎草,侧头瞥向身侧的颜渊。
他的鬓角散下几缕墨发,褪去平日书生温吞模样,出招稳准,半点拖泥带水。
宋欢才压低了声音,语气平平,却藏着一丝真切的赞许。
“身手不错,原来书生都是这么厉害,画本子误我。”
说这话时她目光落在他胳膊上,只有颜渊什么时候蹭出来一道浅浅红痕。
手却下意识伸过去,指尖快要碰到那处擦伤,又倏地收了回来,耳尖悄无声息泛开一点淡红,转头避开他的视线。
“倒是没拖后腿。”她又补了一句,嘴硬地冲淡方才的夸赞。
山匪跑远,林间归于安静。
李富贵从地上颠颠跑过来,绕着颜渊的脚转了两圈,仰起胖脑袋,圆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胳膊那道被树枝刮出来的红痕,鄙夷之色毫不掩饰。
受伤?开玩笑!当它是三月份的小猫吗?这个世上能伤的了颜渊的恐怕只有那个人了。
宋欢看着地上躺的五个匪徒冷淡开口:
“滚进山,别再露面。”
匪首眼底突然凶光毕露,摸出藏在腰间的短匕,再度扑向李圆,想要挟持他做人质。
其余四人也疯了一般,捡起地上柴刀,不要命地朝宋欢几人劈砍过来,全然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宋欢眼神骤然一冷。
方才她一直留手,并不取性命。可这群人摆明了要拼死杀人。
她不再留半分余地,身形快得只剩一道虚影。
拳脚落下,干脆利落,没有多余花哨的动作。
几声闷响接连响起。
不过片刻,五名山匪直挺挺倒落在枯黄落叶之上,再也没有半点动静。
林间瞬间死寂,只剩下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张方与李圆吓得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宋欢收回手,指尖沾了一点血,神色平平,不见癫狂,只有一种见惯生死的漠然。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枯枝,慢条斯理擦干净掌心。
颜渊走到她身侧,笑着称赞到:“欢儿的身手更是利索。”
胖猫蹲坐在落叶里,碧绿的眸子沉沉望着地上尸体,颈间铜铃安安静静,一声不响。它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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