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惊夜
地牢内,陈莲香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地上。
四周昏暗,一片寂静,唯有高墙处一扇小窗透出光亮,能分辨还是白日。
她忽觉芒刺在背,撑起半边身子转头,“钱小姐”正倚着木栏看着自己。
“你是主动交代,还是想被严刑拷打,剧毒缠身?”叶云舒声音幽幽回荡在空旷的地牢内。
这钱氏兄妹既是合萃幕后的东家,此番定是要好好整顿月满楼的。.
罗进恐怕也自身难保,但她知道不少吴守尉和罗进的把柄,如今那兄妹俩留着自己,就是想从她嘴里撬出更多东西,一旦她招供,就再无利用价值。
反之,若她不招供,吴守尉便倒不了,且就算迫于无奈,他也定然会救自己的。
陈莲香也算块硬骨头,叶云舒听赵厚回禀,她死活不松口。
叶云舒手上如今没有摄人心魂的毒药,不过想让她开口,已经另有主意。
烛火噼啪炸响,吴必先立于暗室之中,跃动的光影将他的脸割裂成明暗两半。
宛城驻军突然拔营,此刻就屯在洛州城外十里坡。
毕竟是当朝储君,明着不行,只能用蝶蛊——这些活死人没有神智,就算查,也只能查到罗家。
阴鸷笑意浸透眼底:“中了蝶蛊再服下这‘醉黄泉’,便是神仙也难救。”
他反手将瓷瓶抛给跪伏在地的血狼卫,恶狠狠道:“记住,每个人都要喂下。”
知府书房内,梁冀正焦躁地挠头。
案上摊着太子亲批的“治水督察”公文,一笔笔账目刺得他眼底生疼。
“大人当真信这账目?”吴必先掀帘而入。
梁冀霍然起身:“吴守尉这是何意!”
吴必先突然躬身作揖:“太子这是要借月满楼清洗洛州官场,为他的人腾地儿呢,这账目不论真假,都不过是太子师出有名的幌子。”
他压低嗓音,阴恻恻道:“如今陈莲香被拿,太子定会逼陈莲香画押,说您威逼商户强征‘善款’,指不定把几万两亏空……都算在您头上呢。”
梁冀踉跄跌坐,冷汗浸透后背。
“高太傅在朝中经营多年,岂会坐视太子构害忠良?”
吴必先走至案前俯下身目光紧紧锁住梁冀:“只要陈莲香开不了口……”
“您身边那位‘影先生’,该见见血了。"”
子时刚过,府外骤然响起刺耳的尖啸。
叶云舒倏然睁眼,窗外火光骤起,夹杂着刀剑相击声与野兽般的嘶吼。
她翻身下榻,推开窗棂——
庭院中,数道黑影如行尸走肉般横冲直撞,双目赤红。
一人猛地扑向护卫,张口咬住其咽喉,鲜血喷溅。
蝶奴!
叶云舒眸中寒芒凛冽。她虽料到吴必先可能狗急跳墙,不曾想他竟与罗家勾结至深,甚至还有蝶蛊。
蝶蛊亦可压制,故而叶云舒出手尽可能只伤不杀,费了一番力气才将人控制,昨日才强行运功,今日颇有些雪上加霜。
落雨带人进叶云舒院中时,战局已歇,地上捆着咿呀嘶吼的蝶奴。
屋内叶云舒正放下笔,见落雨前来,将一纸药方塞给她:“蝶蛊可抑,速速去按此方煎药给蝶奴服下,并告诉其他人,尽量莫伤性命!”
叶云舒则奔波其中用银针暂时替他们压制。
地牢里,陈莲香蜷在草席上。
外头厮杀声渐近,她隐隐有些焦急和期待,钱成的怒喝穿透石壁:“放箭!别让他们靠近牢门!”
“砰!”一道身影重重撞上铁栏。
陈莲香带着希冀抬头看去,正见一名蝶奴扒开木栏,半边脸血肉模糊,朝她扑来。
“啊——”陈莲香尖叫着缩向墙角。
“嗤——”
刀光掠过,头颅滚落。
钱成踹开尸体,冷笑一声:“你瞅这玩意儿,像是能救你的?别抱希望了,吴必先是要灭你的口!”
陈莲香浑身剧颤,耳边蓦地响起白日里叶云舒的话——“你不过是他用完即弃的棋子。”
吴必先……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地牢里乱作一团,蝶奴群起而攻之,守卫应接不暇。
一名守卫与蝶奴对抗中,不甚劈到牢门的锁,陈莲香趁其不备,逃出牢中。
钱成注意到了,瞪大眼睛:“喂,别跑!”急急追去,却被身侧的蝶奴“缠住”。
进入牢中的蝶奴并不多,许是顾忌伤了这些怪物,大家有些束手束脚,硬生生让陈莲香逃出牢中。
吴必先的人惊掉下巴,正要冲上前灭口,却被一箭穿心。陈莲香一路畅通无阻,有惊无险跑回月满楼。
赵厚得意环胸,他的箭术不比钱成实用?
陈姑娘让他护着陈莲香出来,他必不辱使命,证明自己。
见陈莲香身边有高手暗中随行保护,来人立马回府禀告。
吴必先一脚踢翻报信的血狼卫,却放肆大笑,果然如他所料,可惜啊,叶云舒终将棋差一招。
那边,府中蝶奴被尽数拿下,众人虽颇费心力,但陈姑娘说,蝶奴是可以恢复神智的,好歹是人命,便也没有微词。
却见费尽众人九牛二虎之力灌下药的蝶奴没两刻,突然七窍流血。
叶云舒急忙赶来诊脉——却发现他们早被喂了“醉黄泉”。
如此这般,真是阎王叫人三更死,如何留人到五更!
她攥紧了拳头,眼睁睁看着蝶奴逐渐恢复神智,却在清醒中一个接一个暴毙而亡。
吴必先!果然够狠,斩草除根,不露丝毫马脚,而她,终究未能救下这些人。
就算为了这些死去的冤魂,她也定要让吴必先血债血偿。
“陈姑娘!赵大哥遣人来报,陈莲香回了月满楼!”
陈莲香其人,自私自利,既然发现吴必先已视她为弃子,必然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思,定要把握好了这个机会。
叶云舒带人立刻前往接应。
陈莲香一路跑回房,从暗格里拿出账簿——上面记录了罗进和吴必先交易往来,连吴必先都不知这些东西置于何处。
“莲香。”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陈莲香却觉得毛骨悚然。
转身,是朝夕相处的丈夫,罗进看着她:“你拿账册是为何?”
他的声音如此平静,却让陈莲香一步一步倒退走向门口:“你想让我死,那谁都别好过。”
罗进嗤笑:“你可是我娘子,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