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白的灯光照射地道,刘鸣安拿着山河尺带路,封云驰走在他的旁边。

路锋和周远山扛着路峭的胳膊走。

“等、等一等……”

大家回头。

走在最后的宋沅,声音有点抖:“我,我找不到铜锣槌,可能落在大殿,能不能回去拿……”

她使力地抱紧背包,稳住身形。

封云驰爽快地说:“我陪你一起回去拿。”

宋沅使力抱紧背包:“一起回去比较好,谁知道日本人会不会埋伏呢?”

此话有理,他们同意一起折回。

当回到高大的机关墙前面,宋沅停下脚步,抱着背包抽泣。

“怎么哭了?”连知夏搂她的肩膀,发现她在颤抖。“你怎么了?”

宋沅转头盯着活生生的连知夏,泪水和鼻水打湿脸蛋。

连知夏更慌了:“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我把他揍成猪头!”

封云驰和邬文熙急忙走近,问她怎么了。

宋沅摇头,无暇擦拭眼泪和鼻水,哆哆嗦嗦地打开背包,拿出日月轮的手还在抖。

日月轮上,出现两条裂缝——一条手指粗,另一条半个指甲宽。

“五分钟前……那个日本阴阳师堵着我们……把你们炸死了。”她抽抽搭搭地说出骇人听闻的话。

大家,一刹那寂静。

宋沅抽着气继续说:“敲一下日月轮……时空变幻……日月轮让我们回到五分钟前。”

封云驰缓一会儿,压下心中惊涛骇浪:“你,说真的?”

她咬着湿润的下唇点头。

路峭吃力地挣脱路锋和周远山,踉跄地冲到宋沅的前面,抓住她的肩膀:“是真的吗?你的日月轮真的能改变时空?”

“真的……”她的泪水模糊双眼:“每变幻一次时空,日月轮就会裂开一次,如果不修补,裂开三次就会变成废铜烂铁。”

骇然的路峭低头盯着日月轮:“它有两条裂缝,意思是变幻过时空两次吗?第一次是什么时候?是不是你敲的?”

封云驰明白了,放红包的“路峭”是……

“我不知道。”宋沅迷茫无助,泪水止不住。“我突然有一天发现日月轮裂开,器灵不肯说原因,所以我才带上日月轮去找九哥。”

“你冷静点。”封云驰搭上路峭的胳膊,手微微颤抖。

他深呼吸平复心情,缓和焦灼的语气:“宋沅,日月轮能送一个人回到过去吗?”

她茫然地回忆历代打更人的手札,说:“敲一下日月轮,开启时空的裂缝,如果要送一个人进时空裂缝,要到时空混乱之地才能成功,但没有打更人试过,因为以打更人的生命为代价,是万万不能用的禁术。”

封云驰愕然。

当今的打更人只有宋沅,如果放红包的人是穿越时空的路峭,那么宋沅因为什么事甘愿牺牲,开启时空裂缝?

到底他们的未来,发生什么巨大的灾难?

刘鸣安补充说:“检查日月轮那晚,爷爷给我提过,使用这个禁术很危险,如果穿越时空的人不及时回来,会在所在的时空消失。”

“消失……”路峭愣愣地松开宋沅。

他了解自己,那个“路峭”有闲心上天台留纸条,根本不打算回原来的时空。

什么原因导致他宁愿消失?

路峭转头注视封云驰,注视她美丽却惊惶的丹凤眼。

他知道了。

因为发生最绝望的事情。

邬文熙冷静地打断他们:“我们先处理眼前的危机。宋沅,你详细说说阴阳师怎么埋伏的。”

宋沅用衣袖擦眼泪,一五一十说出。

“她自爆的威力太强了,出去的路只有一条,我们去找夸父帮忙?”路锋提议。

周远山摇头:“夸父特意提醒宋沅走在最后保住她的性命,证明夸父有预知的能力,他却只告诉宋沅,摆明不会插手,要我们自己想方法解劫。这样,我来算一卦。”

他说完就拿出天机算,飞快地拨动珠子。

“有转机!是风山渐,下卦是艮,上卦是巽,木植于土生长,已经到遮风挡雨的时机!”

路锋听不懂:“山哥,不如你直接说怎么解劫,我怕鬼子等急了直接炸毁唯一的出路。”

“你笨啊,卦象就是告诉我们能自己解决。什么叫生长,就是之前韬光养晦默默长大,现在要承担责任的人……”说着,周远山看向封云驰。

其他人也盯着封云驰。

她转动眸子看大家:“说的人是我吗?”

周远山:“路峭牌的‘树’已经长大,肯定不是他。在我们之中,剩下你没用过法器。”

封云驰心虚地摸鼻子:“但我不会画符,我妈不让我学,出发前也不给我看画符的书。”

“这……”

这时,清朗温润的声音从路峭的背后响起:“笔落惊风雨,初代书上卿乃自创符箓,历代书上卿学习并创造,传承至今。”

伏天剑的话只有她和路峭听见。

“你可以创造。”路峭激动地牵她的手:“沈阿姨敢把女骨毫交给不会画符的你,证明她知道你想到方法使用,相信你自己。”

路锋满目期待:“对呀封姐,你行的。”

宋沅和连知夏朝她坚定地点头。

邬文熙说:“器灵是拿笔的人创造,主要在于你。”

刘鸣安:“书上卿画的符和天工匠画的不一样,你们用的是文字。”

封云驰灵机一闪:“我试试。”

从背包里的锦盒拿出女骨毫,她凝视白骨制成的笔杆,祈祷连泽旭已经救出哥哥。

然后,她问邬文熙借匕首,用打火机烧刀刃。一刀划指腹,血滴落笔杆。

笔杆迅速吸收完血珠,焕发一层光泽。

“你们把保温杯或者毛巾给我,知夏,把你的猴子钥匙扣也借我。一会儿你们在拐弯处等,不要现身。”

“你有什么计划?”路峭预感她要冒险,急道。

她胸有成竹地笑道:“她不看见我们不会现身,所以需要一个能潜到她身边的人,就是我。”

“不行,这个计划太危险。”

她目光炯炯,略显得意:“我学过潜水,只有我可以利用隐者的身法不呼吸,偷偷地靠近她。你要我相信自己,现在你不信我?”

“不是,我……担心你。”他别过脸。

她笑了笑:“放心,我会回来的。”

狭窄的地道弯弯曲曲,黑漆漆,没了灯光。

一只毛茸茸的猴子沿着地道爬行,半人高,脑袋顶着一只保温杯。

前面是分叉口,空无一人。

猴子停下来,左看右看。它嗅一嗅,往左边的岔道爬去。

黑暗中的盛田川子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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