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繁忙的电梯内少见的只有我们两个人在,楼层显示一直在上升中,凝滞的空气里电梯运作的声音沙沙作响,头顶忽明忽暗地灯光照的人心烦。

我已经拒绝了李叙白,也并不心虚,只是冷下脸继续先前的动作,把手机放进口袋中,再环着手臂低头看着宋时蕴。

宋时蕴仍然是抬头望着我,面上是满脸的执拗,压抑着呼吸声,白着张脸瞪眼看我,一瞬不眨。

他没得到回答,再次出声问我:“是他吗?”

声音很低,语气也压得很平,听起来还算冷静。

他把腰板打直,抿紧的唇瓣边缘泛着青,嘴角向下压着,压下两条深色的阴影,表情像是似哭非哭的样子。

据我对宋时蕴那点浅薄的了解,他大概率不会哭。

我细细打量着他的表情,发现他习惯驼着的腰,在实际已经用力挺直的情况下,也无法再恢复原来的直挺。

或许宋时蕴很习惯这样的姿势,即便是在陷入情绪困顿的时候也无法恢复原来的模样。

打量的间隙,我分出了点心神去看了眼电梯的楼层,发现还没到目标楼层。

那就还有点时间可以用来说话。

可惜我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需要对宋时蕴解释的,我们最近的一层相处也止步于同宿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

他和李叙白的事情我不想管,所以我和李叙白怎么样也用不着多问。

难不成现在的青少年练习生们都觉得训练不重要吗?怎么一天到晚都心思沉沉的琢磨这个琢磨那个。

真有空想那些没必要的东西倒不如思考一下怎么能在公司上的基础文化课内不打瞌睡比较重要。

一起上的基础文化课上,我也没少见除我之外的人在课上睡得昏天黑地啊。

可是这些也没耽误他们在训练上做的很不错,至少比我这个全程和文化课老师两人炯炯有神面面相觑的人要好得多。

思绪乱飞的同时我也没忘记替自己惆怅一把。

该不会是我进错了游戏吧,我应该参加的不是「偶像」,而是那些比起身体素质来说更看重脑力的游戏。至少在里面说不定我努努力就能够脱离落后者的头衔一举领先呢?

关于舞蹈这一类的东西,经过长达两个星期的刻苦训练和老师的细心评奖之下,我断定自己的确是彻底无缘有舞商这样的天赋,四肢摆动和身体韵律再丑陋一些也只是会被说一句正常的水平。

我有个毛病,就是长时间陷入思考里会不由自主的安静起来。

这次也同样。

于是直到到达楼层之外,我还是没有回答宋时蕴任何一句话。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人早已走出电梯之外,站在走廊上了。

但手中那瓶由着宋时蕴递来的饮料瓶上的水珠提醒着我,自己还没有回答对方的话语。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是不是李叙白发来的信息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很重要吗?

无视宋时蕴紧盯着我不放的目光,我不紧不慢地喝了口饮料,也没直接进林祐真在的那间练习室,只是和宋时蕴两个人站在外面,任由着他的话语落在只有我们两人的走廊上。

走廊的尽头有着点点阳光打进屋内,走廊上还是一片昏暗,但每个亮着灯的练习室都会有着隐隐约约的声响,里面是一些仍然在练习中的练习生们。

一大把努力的,想要出道的人还在努力的练习,进入了出道预备组的两个人却还在这边因为一件并不重要的事情消磨着时间。

我不想再将这样的情况持续下去,想要尽快解决,再进去和林祐真对着镜子重新扣一遍舞蹈的细节。

我放弃了对于舞蹈的完美进行追求,能完成就算是万幸。

想到自己那还扔在半途的练习时间,我心中一条,赶紧收回了四处乱逛的目光,咽下口中的饮料,努力集中起自己的思绪。

专注一点。你还是一个游戏里空降的花瓶练习生,没出道就懈怠起来,想真的在游戏里出道成为偶像就再专注点吧。

我告诫着自己。

随即转回目光自上而下看着宋时蕴,想要尽快处理一下眼前的这桩麻烦事。

第一步,就是思索起宋时蕴发问的原因,和他以着这样委屈的表情看着我的理由。

我和他算不上朋友,临时搭伙的同事而已,对方年纪在练习生中也不算特别小的那一类,虽然公司里面一向对着年纪偏小的练习生一向优待,可在每个人都向着名额甚少的出道位虎视眈眈的时候,高压情况下情绪化也算是很正常。

在这一周内我不仅见过自己打自己巴掌的,掐自己胳膊的,衣服不特地撩起来都看不见的类型,也见过自己拿着头撞墙的,还有着平白无故唱着唱着就开始抠抓脖子的,为了嗓子考虑甚至不敢对着重要部位撒气,暗地里躲在厕所偷偷哭泣的更是屡见不鲜。

整个公司的这一层就像是某种刷怪笼,各种在压力下什么极端行为都出现了一遍。

公司里也有专门的心理咨询室,配备了专门聘来的高级心理咨询师,但是总是也见不到几个人靠近那里。大家都对此表示避之不及,仿佛是什么需要避讳的地方。

像宋时蕴这种说哭就哭,情绪一下低落一下高昂的略微情绪化的表现,甚至已经算得上是优等生级别。

我很少与着游戏中的人这么认真沟通的经历,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直接发问。

“你在生气吗?还是因为什么?”

我一边说着话,眼睛不忘盯着他的反应,一刻不移。

我承认我在观察他,面对自己不熟悉的类型,需要先试探一下。

但同时我也在思考。

宋时蕴的情绪来和走都太过突然,情绪化的表现让我琢磨不透,倒不如直接问出口。

宋时蕴听见了我的话,等来的却不是回答,而是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他的五官不受控制的微微抽动起来,眼尾有着细碎的光点,眼皮都有一点开始泛肿。

但是宋时蕴的声音和情绪截然相反,其中带着极致的平和感,不如他所表现的大喜大悲那样式的忽高忽低。

宋时蕴说:“我对你很失望。”

他说着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离开我的面孔,面上带着认真的坚决。

我有些知晓了宋时蕴为什么会这样说。

他曾避着所有人和我说过,让我和李叙白离远点,支支吾吾地不肯说原因,大概是因为没有实质的证据。今天的便利店又一脸高兴地拉着我冲到了吃瓜的第一线,故意将证据摆在我的面前,想要我彻底识破李叙白的面目,从而自月度考核之后就分道扬镳,做着预备队友但非朋友的关系。

他大抵是对我保留着超出了对于一般人的期待,才会变得这样情绪化。

这一切也只是我的粗略猜测,背后的真正原因还需要宋时蕴自己来说清楚。

我挑了挑眉头,笑着反问。

“你在失望什么?难道你之前还对我抱有很大的希望吗?”

宋时蕴的睫毛不安地上下翻动着,看着我的笑容,他没由来地狠狠咬了一口下唇,比同龄人都要来的瘦削的面颊都在颤抖,眉毛却深深皱起,下巴处还带着没有完全褪去的泛红痘印。

他气势汹汹的表情仅仅维持了短短的一瞬,下一秒就立刻变幻成了一幅故作泰然自若的表情。

如果不是我看见了他表情变化的全过程,我可能还真会觉得宋时蕴对着我说的话毫不在意。

但从他的表情来看,我的猜测大概已经成立了一半。

宋时蕴好像不以为意,淡定地一字一句加重语气:“我曾经告诉过你,让你离着李叙白远一点。”

他眸光一闪,快速地瞥了一眼我手上的饮料瓶。

“毕竟你也看到了,他不是个好人。”

他紧随其后地又补充了句话。

“而且,他还很奇怪的。”

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了。

奇怪这个字眼我最近实在是听了太多次,目前正处于脱敏时期。

我为着宋时蕴眼里的警惕的忐忑和担心而不解。

李叙白是个坏人又怎么样,和我们俩究竟有什么关系,值得让着他浪费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在这件事情上纠结着。

难不成是因为宋时蕴在周一和李叙白那场算得上不欢而散的饭后交流吗?

宋时蕴的表情告诉我,他好像还在反复说服着自己什么。

两条细淡而长的眉毛迟疑地做着变换,时不时怀疑地左右转动着眼珠,长而密的睫毛随着眼睛的动作微微抖动,习惯驼着的腰仍然没挺直。

我默不作声的悄悄在心里品味着他这样细腻的表情变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知何谓的情绪。

总是感觉事情起初并不像现在演变的这样复杂,而是经过一系列别人都捉摸不透的脑回路才呈现出了现在的样子。

李叙白,作为我现在的临时搭档,未来的队友,或许他的本质上的确是个宋时蕴口中的“不是个好人”的坏人。

但是然后呢?接下来呢?这对我很重要吗?

目前只是在公司的预备出道组,而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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