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假期压积堆成小山的公务杂事不做,烦人闹钟一早像吹喇叭滴滴叭叭响个不停,庄栩鹊贪恋枕窝温暖左右侧身,躬身曲成大虾怎样不肯起床。
拖着赖床直至十点懒懒刷牙,洁白绵密泡沫挂在哈欠不停的唇边,牙刷尚且叼在齿间,管家铃继而扑洒外边整片客厅。
庄栩鹊不紧不慢刷完洁白发亮的牙齿,拖拖拉拉开门,只见楼层管家手举飘香美食的餐盘端立跟前。
管家戴着一尘不染的白手套,嘴边绽放完美无缺的精致恭谨笑容:“庄小姐请用餐,这是对面的陈先生亲自为您点的健康餐点。”
栩鹊简直合不拢惊讶的嘴,瞅着餐盘内一大早就完美搭配的鲜绿蔬菜汤,培根香肠火候恰到好处,除却西式早点兼具柔顺丝滑的鲜美豆浆,热气腾腾勾人垂涎的小笼包整齐码列。
活到二十来岁年龄从未受此盛遇,关门瞧着满桌美馔不知所措。若是平日假期恰逢早起每每是她亲力亲为买菜做饭,孤儿院时老师早早教会何谓自力更生,被人迎面送上门的关心她尚头次逢迎,蓦地身形僵硬竟有黄口小儿蹒跚学步的彷徨错觉。
不多时手机上送来了条短讯,用词短炼并不恭维追捧却藏着用心细致,末尾四字“用餐愉快”恰到好处收笔。
若说管家亲送这次早餐已够惊讶,后面收到的诸件华饰更让人坐实对这类有钱人家追女孩的刻板印象。
衣裳首饰跟不用钱似的源源不断供给,起初出现在庄栩鹊下班后可能出现的任何地方。家门口放着一袋子名牌衣裙已成每日司空见惯,口红彩妆香水护肤品等等,只要共享晚餐必然带着她去高级商场消费花霍。
往常爱答不理的柜姐柜哥一改拜高踩低的脸色,殷勤好似端茶奉水,庄栩鹊真真切切体验了把狐假虎威,身后跟着一个哪怕只随意扫几眼的陈家祯,奢牌线下店员也像见了祖宗鞍前马后。
心底扭扭捏捏始终存着良心道德的斗争,还没正式确认关系心安理得收下男人的礼物是否过分了。每月薪水虽也够她买个名牌拎包,赤字消费也够买包回去痛彻心扉一场,陈家祯馈赠的名包从根源上解决了她不敢高昂消费的放纵野心。
回顾花花绿绿页面的花边杂志八卦,但凡岛内当红豪少追求女伴必然也会出手阔绰,阔似陈家祯这般连送车也眼睛不眨一下的罕见至极。
名车交流会上各班名流出席,人人衣装革履香袂飘影,尽管毕业以后阅历丰富接触层面广泛,真正融入这群满脸笑容各怀心思的大佬们仍觉头皮发麻,赧色微现。
内心深处低人一等的卑怯不合时宜水涨船高,暗自懊恼脸色不受控制的涨红,眼神故作镇定不去乱瞟,手却已然拉住陈家祯的袖管,轻扯一下,庄栩鹊把音量压缩到了极致:“我脸是不是很红?”
梳妆镜就放在小包却不敢拿,庄栩鹊畏手畏脚简直含胸驼背,思绪漫无目的地贬低自己,周遭人是什么出身身份,而她又是如何微不足道渺小低微......
耳边响起轻声笑意,携带抚人心弦的安宁,“涂了粉看不出。”
庄栩鹊暗恼,红晕飞颧,眼波斜伸怒瞪旁边的男人。略有佝偻的瘦削弱背从旁伸开宽厚大掌上下抚触,仿佛深厚内力传自那只青筋纵延的手传入体内。
陈家祯稳稳接住周遭所有溢出的焦虑,连带近旁温香软玉的女人散发的阵阵怯弱平稳承托,“背挺起来,今天你是这个场子的中心。”
抛头露面并非庄栩鹊的能力,真正登上高台面对激光枪般四射闪灯,身体不由自主挺得笔直,神态也由拘谨僵持趋缓柔和自信。
就如与生俱来适应记者诘问危难,主人回到专属舞台大放光彩,以至于被恭扬得晕头转向之际被送了一辆豪车也晕晕乎乎就接下来了。内心比想象中更能坦然接受这场豪掷馈赠,回家望着镜子里粉面淡妆的自己,想起那句“名车配美人”的名言。
这是个与她自幼受到的教育与理念全然相悖的迷离世界,男人俊美高挑钱财丰裕,拼命赚取钱土就为肆意挥霍购置豪宅,大手一挥送辆豪车赠与美人更是不成文的追求方式,就跟普通人吃顿便餐一般眼也不需眨一下。
庄栩鹊乍然被陈家祯拽入足以迷人心神的阶层,好比蚂蚁沾了稠浆在甜蜜味道里迷失方向,四处奔走时时碰壁,哪一面玻璃墙都映照出这疯狂价值观创造的癫狂神态。
神奇的是庄栩鹊适应得却异乎寻常,就像百年以前似曾相识的感觉重归于身,她像失散多年重归故土的人,深藏骨髓深处的记忆本能唤醒。叫唤着她打破此生命运的桎锁,重新本真的灵魂。
而陈家祯便是那个天雷勾上地火的因,他的霸道闯入,一下斗牛似的把蒙盖她眼前的红布豁然撕裂。庄栩鹊被兜头劈开涌来的情绪淹没,溺水的人那样拼命摆手摆尾,不知不觉发现她根本无需学习就能驾驭各种深海狂渊。
她不是不喜欢大裙摆的华丽长裙,恰恰诸似繁华复古的抹胸长裙,时髦张扬的贴身短裙曲线毕露,她都欢喜得不得了。一旦卸下从前碍于面子的清高固执就立刻“久入樊笼里,复得返自然了”。
陈家镇恰是能包容她所有不堪卑劣想法的人。她喜欢登上昂贵的餐厅品尝小得连手掌大小都没有的餐点,不为果腹只为身份象征,可惜从前的生活环境压根不允许她丁点的幻想和显摆。
待在陈家祯身边再没人说她穷人穷酸的炫富,人人都知陈家祯的身家实力,受他福泽绵延,受到辐射效应的庄栩鹊佩戴硕大无比的项链也不会有人质疑假货。
报刊上的用笔更显对于权贵阶级的狂热追求,用尽浮笔浪墨调侃家祯是专一用情男儿,跟了他的栩鹊全身上下无一赝品,但凡出门就戴时下最新最贵的首饰珠宝。
用词犀利之中掺杂一贯冷言冷语的尖酸,笔触含着对陈家祯被抢走的怨恨,以及对庄栩鹊暴发户似的一跟上有钱男人就大肆显摆的嘲弄。
庄栩鹊手持报纸反复观摩那几行字句,低哼一声不屑放手:“只允许你们喜爱璀璨珠宝,不允许我喜欢么,世间哪有这样霸道的理。”
他们正在一家vip贵宾室内等候车身保养,随手拿了两张纸质报纸阅览当即笑出了声,不知怎的面对陈家祯她能随意彰显从前不敢亮出的爪牙,以极低只容两人听清的私语抨击记者的可恶。
换做别人她是万万不会倾吐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生怕被人看穿自己一颗虚荣之心。可因陈家祯的纵容甚至助长她那颗膨胀的幼稚之心,她反倒随意得很,想说就说。
陈家祯凑过脑袋来瞧了一眼,懒懒靠在宽大沙发背上翘着修长的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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