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医闹”
山林之间有一处隐逸亭,亭台坐落在半山腰,能看见近处枝繁叶茂,远方云雾翻滚。
亭中摆了桌案,一对师徒在案旁席地而坐。斗篷人仍然带着面具,面不改色拿起正烧红的茶壶沏了杯茶,递给面前的宰相之子。
杜子翀看着眼前的茶碗,有些犹豫该不该接过喝下。在他犹豫不决时国师却收回了端着茶碗的手,把滚烫的茶水往地上一泼。
这水恰好冲在一队蚂蚁身上,这些小虫顿时翻在地上垂死挣扎,无声惨叫。
杜子翀吞了吞口水,有些拿不准师父是生气还是没生气。这人脾气喜怒无常,就算是他也要再三掂量。
忽然,国师道:“你试出他的功力如何了?”
“按师父你说的做了,如今他们人剑合一,恐怕已经接受过了仪式。”杜子翀换上谄媚的笑脸,邀功似的汇报。
国师状似头疼的叹息一声,指尖轻轻点了点面前的桌案:“那就没那么好除掉了……”
眼看师父逐渐没了杀心,杜子翀着急了。
他上午受的那份奇耻大辱还等着师父给他报仇呢。
眼珠一转,杜子翀献上一条毒计:“我瞧他们跟那姓许的道士交情不浅,不如从他们身边的人下手……”
“你可知这茅山上有几个姓许的道长?”斗篷人摇了摇头:“在茅山掌门眼下动他孙儿,怕是会坏了我们之后的计划。”
杜子翀一噎,不甘心道:“总之那两人决不能轻易放过,师父好不容易把伏妖卫踢出朝廷又来了一伙鸿义军,眼看只差一步,要是让他们进了京……”
他那点小心思瞒不过斗篷人,看自己徒儿如此愚钝,斗篷人道:“别忘了我们是为何而来,莫归一不会有机会进京,甚至走不出这座茅山。”
杜子翀撇了撇嘴,他本来想两个一起杀的,不过师父似乎打定主意要留有用的那个。
他试探道:“师父您都安排好了?”
“不把水搅混,我们又要如何先声夺人拿下通天页?”斗篷人阴阴的笑了,沙哑的声音让人很不舒服。
“我已经在此处种下祸根,等生根发芽之时,先杀执剑人,再夺通天页。”
而在茅山客房中,被算计的两人正围着铜镜,将这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
莫归一一手端着铜镜,一手捡着许平上午带来的早饭吃。食盒里面是几个素菜馒头,虽然有点放冷了,但也不耽误充饥。
杨千福聚精会神的看着铜镜,里面两个人大声密谋,完全不知自己已经被人看光。
“怎么还不摘面具啊!”杨千福急得想啃指甲。
莫归一便从食盒拿出一个馒头塞他手里,劝道:“啃手不卫生,啃这个吧。”
杨千福无语的看他一眼,随后又把目光挪回铜镜中。
前面错过了几句话,只见此时杜子翀得意的仰天大笑:“等阵法被重启的那天,就是大昭掌控天下妖魔鬼怪的时候,有此助力我大昭定会天下无敌!”
国师却沉默不语,没有应和。
他默默的抬头,目光穿透亭子顶端看向天空,乃至更加后面的人。
下一刻,铜镜猛地破裂,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
被发现了!
莫归一手中的馒头掉回食盒中,他捂着嘴一阵咳嗽,血液从嘴角渗出。
杨千福看也不看掉一地的铜镜碎片,他手足无措的看着莫归一咳血,想上手给他顺气又怕不小心伤了他。
但很快莫归一就反应过来,果断拔下自己一片指甲,带着头发一起包在黄纸中,丢在地上点燃了。
那纸包向上升起一缕黑烟,不过几秒就被烧的连灰都不剩。
看杨千福心疼的眼神,莫归一抹着嘴角摆了摆手:“没事,反噬而已,我缓缓就好。”
“这术法这么危险你怎么不早说?”杨千福又气又急,要是早知道有这种风险他说什么都不会让莫归一施术。
“我想让你安心。”
莫归一任由杨千福拉过自己的手上药,对自己血肉模糊的小指无动于衷,杨千福看上去反而比他本人还难过。
杨千福想骂他,但说不出重话,最后只好道:“你都不知道痛的吗?”
“痛一下就能换到这么多消息,我觉得挺值得。”莫归一心口不一,让他觉得值得的可不只是这些消息。
他故意嘶了一声,做出一副隐忍疼痛的模样,杨千福果然更加心疼了,捧着他刚上过药的小指吹了又吹。
“你说这些人为什么就是盯着我们不放……”一想起刚才那斗篷人的话,杨千福就气的牙痒痒。
若不是这世道未平,他真想拉着莫归一躲去哪个山头,隐居一辈子。
但转念一想,这样太过窝囊,该躲躲藏藏的应该是那些当道的恶人。
莫归一劝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已经知道他们有计谋,我们就提前备好应对之策。”
“我看不如先下手为强。”替莫归一包扎好小指的伤口,杨千福恶狠狠道:“不知道那个斗篷怪说的祸根是什么,反正肯定不是好东西,我们得先他一步知会许老真人。”
……
百里之外隐逸亭中,杜子翀不知发生了什么,他只见师父抬头看天之后就陷入了沉默。
随后斗篷人抬手指向亭外远处的一名随从,指尖一弹那随从忽然跪倒在地,嘴里止不住吐出黑水。
像是要把五脏六腑吐个一干二净,这名随从在地上抽搐了片刻,就瘫在一片呕吐物中不动了。
忽然,他背上显现出一张颜色黯淡的追踪符,符纸逐渐化为粉末,隐隐约约的窥视感也随之消失。
周围其他随从都不敢往这多看一眼,只默默地流着冷汗。
就是这样的招数,这些年不知为圣上除去了多少异己。
杜子翀恍然大悟的看着师父:“师父真是神机妙算,可让他们听见了那么多东西,不会对您的大计不利吗?”
“左右也只是让他们听了些不打紧的事。”斗篷人声音阴沉。
他站起身走出亭子,斗篷拂过地上的随从尸体,待他路过后那尸体瞬间化为一地灰烬,被风一吹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走吧,我们是来与许老真人论道的,是时候去会会他了。”虽然说是论道,国师却语气倨傲,似乎全然不把茅山掌门放在眼里。
……
午后申时太元宝殿,今日义诊轮到许平值殿坐诊,因为并非掌门亲自出诊,排队的人比昨日冷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